听到她这话,杜梦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才发现衣服上 不知道什么沾了血迹,“没受伤,这是猪身上的血,今日碰巧东沟村有人要杀猪,寻了两三日都没有找到屠夫,今日赶巧我过去,便直接拉我跟着他回家,给他把猪宰了。”
说着他将自己的食篮打开,里面用荷叶抱着一挂猪肝,还有一方血豆腐,这也都是规矩,谁家杀猪,除了给屠夫四十文钱,还得给些便宜的猪下水,大多都是给猪肠猪肺,偏巧这家人不爱猪肝,嫌血腥气重,不怎么会做,做熟了也是又干又硬咬不动,于是将便宜了杜梦山。
黄月桐接过来篮子拎着,两人一起回了家,那血豆腐也不小,黄月桐一只手都托不住,“这个咱们今晚怕是吃不着,不如一分为三,一份给村长家送去,一份给李婶送去吧,留一页小的咱们明天晚上炒来吃。”
刚好晾在院子里的衣服这会儿也都干了,杜梦山拽下一套回屋换下上,将那沾了血的脏衣服放在门口的篮子里,听到黄月桐的话,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一块儿也没多少,那猪肝足够咱们吃两天的,后日我还要去张家村那边帮人杀猪,今日都已经说好的,到时候应该还会有猪血。”
这东西应该是猪身上最不值钱的,若是主家抠门些,或许只会给一方大些的猪血,猪下水更是连想别想。
但对于村里人,这猪血都是难得的荤腥,搁以前未起战乱的时候,或许还会有屠夫嫌弃对方小气,看不上一块儿猪血,但这些年谁也不会嫌弃这个。
黄月桐看看他,“你那意思是一分为二,给他们两家分了?”
“分了吧,刚好和他们也借此说一声,我做屠夫的事儿,他们或许用不上,但总是会认识三五亲友,传开了到时候也会有更多人来找。”
“好。”黄月桐笑吟吟的应道,她本想说分了的,但又觉得这东西是杜梦山得来的,让她做主全都送出去不好,故而留下一些,这会儿既然他亲自发话,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于是一分为二,用荷叶包好了,先送去了村长家,说是让做给□□吃,补补身子也好,村长家就那么两只老母鸡,都被山匪给霍霍了,如今儿子受伤,他们却没有鸡宰来给他补身子。
这点血豆腐算是荤腥,村里人也讲究一个吃啥补啥的说法,林氏和村长更是对黄月桐和杜梦山感激不已,“这个好啊,我瞧着那孩子就是个有本事的,不似村里的那些闲汉,果然是个有能耐的,竟然还会屠宰。”村长连声夸赞杜梦山。
和村长辞别之后,她才是转身去了李家,李婶看了半个时辰的孩子却得了一方猪血,心中有些受之有愧,随手从灶房里抓了几颗皮牙子,“这是我娘家嫂子种的,说是从他们娘家那边传来的新吃食,一股子葱味,不过用酱油炒炒倒是挺下饭的,你回去也尝尝鲜吧。”
他们这边靠近北塞,倒也时常能见到些外邦的新鲜玩意儿,黄月桐看看的确新鲜没见过,“那时就多谢李婶了。”
月春和月秋也挥着小手,“李婶回见。”
“诶,回见,快些家去吧,你们姐夫可是有大本事啊,日后可要听姐夫的话啊。”
“知道了。”两个孩子得知今晚有肉吃,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回家看看去。
黄月桐和李婶道别的功夫,两个小丫头都已经自己跑回家去了,黄月桐拎着两个皮牙子回去时候,一进门就看月春和月秋两个马屁精,又是给杜梦山倒水,又是给他捶腿的,那副讨好的样子看得黄月桐都觉得有些没眼看,怪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