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印自己飞了。”黑瞎子指向光柱,“你们的血契,压不住了。”
锢氏首领沉默片刻,低声道:“三日前,有外人潜入,盗走‘血钥’——那是开启印封的信物。我们追击时,对方以邪术引动地脉,将南锢印从封印中震出。如今印悬于空,血溪沸腾,若不在日落前重封,地火将喷,龙魂借血重生。”
“那还等什么?”伊清婉道,“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行。”锢氏首领摇头,“南锢印只认锢氏之血。外人靠近,会引发反噬。你们……必须离开。”
“我们不走。”张起灵忽然道,“我虽非锢氏,但已承西守之契。四印一体,一损俱损。若南锢破,西守亦将不保。”
他迈步向前,直面光柱。
“你找死!”锢氏首领怒喝。
可张起灵已将掌心鲜血滴入地面。
刹那间,血溪翻涌,光柱震颤,南锢印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符文逆向旋转更快。
“不好!”解雨臣大喊,“他在强行以西守之血引动南锢印,这是在挑战血契法则!”
地面剧烈开裂,一道赤红裂缝蔓延至众人脚下,热气蒸腾,似有地火将出。
“快停下!”锢氏首领冲上前,却见张起灵双目泛红,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龙鳞纹路——那是守印人血脉被激发的征兆。
“我……不是为了夺印。”张起灵声音沙哑,“我是为了……封印。”
他猛然将短刃刺入裂缝,刀身符文与西守印共鸣,一道银光冲天而起,与南锢印的红光碰撞。
“轰——!”
天地失声。
刹那间,所有人眼前浮现幻象:
上古战场,四位守印人立于龙神之首,以血为契,将四印钉入龙脉。龙神闭眼,非因被镇,而是自愿沉眠。
它低语:“待守印人尽,吾当自醒。”
幻象消散。
张起灵跪倒在地,嘴角溢血。
但那枚悬浮的南锢印,缓缓下落,重新没入地底。血光收敛,裂缝闭合,血溪恢复平静。
“你……看到了?”锢氏首领望着他,声音颤抖。
“看到了。”张起灵点头,“龙神不是恶,它是被守护者。而我们……是它的守夜人。”
锢氏众人沉默良久,终于再次跪拜,齐声低诵:“血契未断,守印犹存。”
夕阳西沉,队伍在幽峡边缘扎营。
锢氏首领赠予张起灵一枚骨符:“若南锢再动,捏碎它,我们会来。”
“你们呢?”吴邪问,“不跟我们走?”
“我们是锢氏。”首领望向幽深峡谷,“我们生于此,死于此。这是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