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见沧浪浸旧年。
但得流水知我意,
不辞长作归湖人。”
牧穹细细看着这幅画,画作右下角有一处落印,是兰花的图样,这诗表面上写着对自然的向往崇拜,实则用孤鸿、沧浪等暗示自己的困境,影射自己不入主流不得志的愤慨。
呵,倒是真应上了太傅的猜测,自诩兰花怀才不遇。正当牧穹在这幅画前思索着兰花卿线索的关联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二殿下来啦......”牧澜之说着。
牧穹听见声音,回身与牧澜之简单行礼寒暄道:
“晚辈,见过表皇叔。”
“哈哈,无事无事。”牧澜之摸着胡子笑说。
“爹,您可算起来了,皇兄都等你半天了。”牧文盼在一旁说着。
“你小子,可有好好招待殿下?”牧澜之装作严肃的模样问牧文盼。
“那是自然,我先带着皇兄喝了会儿您前些日子带回来了春茶,又带着皇兄来这墨园转转。”牧文盼说。
“哼,算你机灵一回,我这墨园那么多藏品珍宝,你小子是看也不看,一步都懒得踏入,整日里游手好闲......今日倒是知道带你皇兄来这里赏阅。”牧澜之看着牧文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嘿,那自然不是我愿意来您这墨园,是皇兄想寻个诗画,我才带他来的。”牧文盼讨打地说,牧澜之佯装抬手就要揍牧文盼,这时牧穹在一旁说:
“昨日听得皇叔和刘大人对的一首诗甚是好奇,今日也是因此来拜访,正巧文盼说或许此处可寻,便一道来了。”牧穹从善地说。
“哦?那二殿下可寻得?”牧澜之问。
“恰巧刚寻见,皇叔就来了。”牧穹指着身前的那副墨竹兰说。
“啊,竟然是这首。”牧澜之看着诗画说。
“不知皇叔可是认得这诗画的主人?”牧穹问。
“这幅画是我去年从一画商那寻的,也是瞧着这诗作,兰花的画法像是个曾经的学长所作,就将它收下,放在墨园一时也忘了装裱的事,昨日听到刘兄一提这诗,我就想起来,又将这画翻了出来。”牧澜之笑着说。
“皇叔对这位同窗可还有印象?他姓甚名谁?”牧穹问。
“这个......时间久了,名字自是不记得,印象里他整日里就喜欢写诗作画,不怎么跟旁人接触,起初那些同窗学子还觉着他有些天赋在身,愿意主动和他交好,可那人自视甚高不屑和资质普通的学子相处,再往后大家也是看他不悦,学府不少人欺负他,都叫他臭秀才,再后来好像就辍学不知去向了。”牧澜之回忆说。
“昨日我还听闻,此人给自己起了署名,皇叔可知他起的是何署名?”牧穹问道。
牧澜之听后凑近那幅画细细看了一会儿,突然喝道:
“哈!我想起来了,叫兰花什么,这署名还是有次放学我偷偷看见他在画的落款处匆匆写着,刚看见兰花二字就被他发现慌忙盖了过去。”牧澜之说。
“不知寻得这幅画作的画商皇叔可否也告知与我?我瞧着这幅画甚是喜爱,也想去寻上一幅。”牧穹笑着说。
“这有何难,就在离帝都不远的陵城,商铺叫作墨禅山房,在陵城也算小有名气,一问便知,还有这画要是皇侄喜欢,我明日叫人装裱好了送去皇侄府上!”牧澜之笑着说。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谢谢皇叔。”牧穹笑说。
“唉~无事无事,犬子是个胸中无半点墨水的,若是皇侄也对这书画有兴趣,那我也算觅得知音,往后多多来我府上,我们叔侄二人好好聊!”牧澜之大笑着说。
此话一出,听得牧文盼在一旁狂做鬼脸,牧穹嘴上应承着,目光已经转向一旁庭院中的小池。水面浮着绿叶,底下红鳞一闪,惊散了池面的花瓣。
戌时,牧穹从牧澜之府上用过晚膳后回到浮然居的书房。取出从藏书楼收来的几片碎纸和那枚兰花玉佩,他先将玉佩举在烛灯前细看,这玉佩上雕刻的兰花与那幅画的红印兰花瞧着很像,他取出红色印泥沾在玉佩上,又将玉佩拓在纸面上,果然,那画上落款处的红印兰花有个细小的缺口,玉佩印出来的痕迹也有,或许这枚玉佩就是那位兰花卿本人的也说不定,不过,为何会在那女尸身上搜出来呢?她又和兰花卿是什么关系?
牧穹一边想着,一边将玉佩上的红泥擦净,随后放在一旁,转而拿起了那三片纸,三张纸片被磨的薄如蝉翼,牧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放在烛灯下看,灯光透过纸片,薄薄的纸片像是被融化在光里,仅剩写在纸片上的字浮在空中,牧穹又拿起一片碎纸放在灯下,接着他将两片纸重合在一起,神奇的事发生了,去掉重合的部分,其他的字勉强可以读得通:
“玉......未敢忘......闻......藏......疑......君”
若是三片一起读呢?翻转第三片碎纸,答案出来了:
“玉在身,未敢忘君情,有闻藏书楼疑,可助君”
原来是写给兰花卿的信,按这个猜测,这信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位女尸写的,毕竟这兰花玉佩在她身上,看来这位女子和兰花卿关系非同一般,眼下还是等明日画到了先比对一番,再去问问那画商这画的来由比较稳妥,牧穹心里默默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