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兴许哭了有半个时辰,哭到累了时,玉泽从怀里取出那封信递给姐姐,
“姐,这是殿下让我给你带的信。”
“殿下?”燕青回问。
“就是救了我的那位大人。”玉泽老实说,见燕青有些迷茫又说道,
“我瞧着路上人都叫他殿下,离开前我问过他姓名,他说他叫牧穹。”
“你说得可当真?!!”燕青惊呼。
“当然,我亲口问过的。”玉泽坦然说。
燕青不断回想此前见贵人时的场景,自己是感到那人身份不凡,可没想到竟然是堂堂二皇子,此刻她握着信的手有些颤抖,又看了看玉泽,释然地想,也难怪,也得是这种身份才能如此轻易的要来一个人,对他可能就是随手的事。
她缓缓打开信,看到里面几句简单的话和一张文书,眼泪又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姐?可是殿下信里说了什么?”玉泽关切地看着燕青问。
“无事......只是,只是这回我们当真是遇到神仙了,老天有眼......”燕青看着信颤抖地说。
这封信里有一份允许经营云间渡的文书还有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说,往后云间渡按此前约定交给燕青打理,盈亏他都不会过问,让燕青按照自己所想去做,好好经营,他需要的还是从云间渡得些消息,仅此而已。
燕青小心地收起信件,又问了弟弟这些年的情况,两人聊到姓汪的时候都是一副既愤怒又委屈的神情,玉泽怕姐姐太伤心,就转开了话题聊到了二殿下,心绪才平复一些。问到玉泽恢复了自由身准备做些什么,玉泽说他还是想习乐弹琴,可以先留在云间渡边帮姐姐边学琴,燕青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上大半个头的弟弟欣然同意,她们姐弟俩错过了太多时光,如今能相互支持她已然心满意足。
另一边学府因为太学博士的事被查封,据说这一封少则也要数月,多则一年,学府里的先生要重新考核查验,通过的才能日后回学府授课,这一遭倒是让不少学子开心,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玩了。
这天牧文盼就来找牧穹出去玩,但府上的应门说殿下有事外出了,一时半刻回不来,牧文盼只得闷闷离开,心想他这皇兄,怎么总是有事忙。
牧穹这边得知明日吏部行贿案的死刑犯就要陆续拉去伏法,便拎着一坛好酒前往了地牢。刚走到牢狱门前便被门口两位护卫拦下。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右边的护卫喝道。
“我是二皇子牧穹。”牧穹说。
“二殿下?殿下为何来这污秽之地?”左边的护卫问。
“想给一位认识的人饯别。”牧穹拎起酒坛晃荡两下示意着说。
“这......殿下可有通行文书?”右边的护卫问。
“需要文书吗?这我不知,或许你们可以去和太子或者父皇问问我今日能不能进?”牧穹装愣说。
这左边的护卫看出牧穹虽没有文书但执意要进的态度,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去问太子或者陛下让不让人进这种事,何况眼前人他们也招惹不起,就是他们领头的来了也得点头哈腰,便只得打着掩护说,
“殿下可是受了太子的意思要来探望?”
“这要看你如何理解了。”牧穹笑说。
“看来殿下来此是有正当原因,那便请殿下配合属下简单搜个身就能进了。”左边的护卫说。
“行,你们搜吧。”牧穹展开双臂坦然说。
右边护卫上前搜了搜,随后说,
“殿下这怀里的短刃怕是不便携带。”
牧穹听后从怀里取出短刃放在案台上说,
“这是我防身用的,若我执意要带,二位可会为难?”牧穹看着左边的护卫笑说。
“这当然不行,探视的人不可带武器进入是规定。”右边的护卫认真起来。
这时左边的护卫额间冒着汗,不住地吞咽口水,将案台上的短刃还给了牧穹说:“殿下,进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您要是在里面掉了根头发丝儿,小的们都要脑袋挂在城墙上,还请殿□□谅小的们,殿下,先请进吧。”说罢叫来里面的一位巡查护卫,让他护好牧穹并给他带路,护卫点头,牧穹带上短刃和酒便跟着护卫进入了地牢。
此时右边的护卫还在较真说:
“带着武器进不合规矩,是大忌,他是殿下也不行。”
左边护卫听后直叹气说:
“规矩又如何?他可是皇子!今日别说他带着刀进去了,今日就是他进去割了一个人的脑袋拎着出来,我俩也拦不得他。”
右边的护卫听后也无可辩驳,只得是黑着脸不语。
牧穹在阴森的地牢里跟着眼前的护卫向深处的牢房走去,一路上酸臭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让牧穹不住地皱眉,牢里的犯人们有的蹲坐在角落打量着牧穹,有的头靠着墙躺在干草上睡觉,来到一个干净很多的牢房前,护卫停下说,
“殿下,可先在此等候,我将人给您带过来。”
说罢,另一位护卫打开了牢房门,牧穹弯腰走了进去,很快,前面离开的那位护卫押着郑怀铭将人带进了牢房,跪在了牧穹面前。
“先生,好久不见。”牧穹说。
“呵,原来是殿下,我就还新奇呢,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光棍能有谁来见我。”郑怀铭自嘲地说。
“你们先下去吧。”牧穹对着两名护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