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奉平帝同意对边境与协安之事发兵,属实让不少人大跌眼镜。
不过真正让当今圣上同意出征的缘由,既不是边境民生也不是太子的一番赤诚,而是狄梁春节期间与耑朝的请书,说如今狄梁边域也饱受协安游匪的恶行摧残,民不聊生,狄梁无法再独自处理协安匪徒的事,请求耑朝能派兵遣将,协助狄梁一道处理协安之事。这才是最终让奉平帝下定决心出兵的关键——大国颜面。
而为什么会同意太子随军,也很让人意外,眼下只见是太子对随军的事格外坚持,旁的怕是也不敢猜也不敢说。不过除了太子的坚持,另一层也是因为这次出征的将帅是中军大将军城裕,有城将军的陪护也让不少人闭了嘴,所以这次太子随军出征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牧和川本人属实高兴,城裕却头疼不已,他其实很反对这次出征带着太子同行,毕竟协安那地方地形险峻容易被埋伏,太子金枝玉叶的也从未上过沙场,随军过于危险,他出言劝阻时,奉平帝一反常态的赞同这次太子随军的事,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不断祈祷着太子一定要老实待在军中,不然出了差池城家老小的性命和世代功勋都要毁于一旦。
自从学府出事整顿后城莲和牧穹两人就没什么机会见面,上次见面还是那次中秋前饮酒的事,这次太子出征的事,城莲知道后不由得想到了牧穹上次因为太子的事难过,此行太子随军想必殿下也很担心,脑中浮现牧穹那日苦笑的神情后便下定决心来浮然居一趟。
城莲叩响大门,心跳莫名开始加快,上次醉酒后殿下帮他拭泪的事本来已经花了够长时间平复,可如今站在这扇门前倒是又紧张起来。应门的侍从见到是城公子便直接开了门将人请进了府,走过连廊带着人直奔客堂走去。
“城公子好久不见,我家主人说往后城公子来府上不必请示直接招待就好,小的这先带公子在客堂休息,再去告知殿下。”侍从笑着说。
“好的,多谢。”城莲听着这话相较开心反倒是紧张是更甚,那日回去后他就一直在想殿下那句“不做朋友了”是什么意思,他不敢往多了去想,可过往种种和牧文盼说的,配合眼下的事,殿下对自己的确实同别人不一样。正想着的时候,牧穹出现在了城莲面前。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牧穹弯腰看着城莲笑着说。
“见过殿下......”城莲慌忙起身同牧穹行礼说。
“免礼吧,往后就我们两人时不必再与我行礼。”牧穹说。
“这恐怕......不合规矩。”城莲坐下后小声说。
“这有什么,我都不在意这些。”牧穹笑说。
“今日城公子找来府上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牧穹问。
“就是听闻家父说次月出征协安之事,太子殿下也会同行,不知殿下对此怎么看。”城莲说。
“有城将军同行,自然对此次行动有信心。皇兄他也对随军一事十分执拗,想必他也是说服了父皇才同意此行的吧。”牧穹说。
“殿下与太子聊过出征的事了?”城莲问。
“春节回宫那会,皇兄被禁足,我偷溜进东宫与他聊过,他那性子除非自己放弃,不然谁也拉不回,他想亲眼看看边疆百姓,是心怀天下之人,如此想只要此行莫生事端也没什么不好的。”牧穹笑说。
“那便好,我还担忧殿下会对此事过于忧虑呢。”城莲说。
“原来这才是城公子找来府上的缘由啊。”牧穹意味深长地笑。
“......因为上次念及太子的事,惹殿下愁绪,想到殿下与太子兄弟情深,怕此事让殿下烦闷,这才来问问殿下所想......”城莲被这神情扰乱,不由得解释。
“哈哈哈哈,莲儿当真是心细之人。”牧穹听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只是这让城莲更觉得尴尬。
“眼下既然殿下无事,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城莲急忙说。
“且慢,用过晚膳再走吧,我有些事想问问你。”牧穹收了笑说。
城莲见牧穹不再是玩笑模样也正了正精神严肃地说:
“殿下请讲。”
“清北运动你可知道?”牧穹说。
“知道。”城莲答道。
“那次对镇北大将军势力的清剿,从你的角度如何看此事?”牧穹问。
“镇北大将军与朝堂重臣勾结,意欲施压圣上得以谋权,在与东胡对抗中玩忽职守结果丢了北方三州,这才惹来杀身之祸。”城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