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闻家和娄显公主时,儿臣对于娄显公主留下的遗物确实有所闻,但多是传闻,并未有人亲眼见过,如今闻家早已灭迹,母亲也......儿臣不知这遗物该从何寻起。”牧穹神色自若,叫人看不穿。
“放心,你会找到的,先帝临终前曾告诉我,关于这遗物还有另一种传言,那就是它会自己找上娄显公主的后人,也只有其后人才能解开遗物的真相,想必穹儿......不会让为父失望吧?”奉平帝面上挂着笑,眼睛却不自觉地半虚着,隐隐透露出危险气息。
“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只是儿臣有一事不解,这天下之物皆归父皇所有,也不曾有父皇没见过的宝贝,不知这娄显遗物是何物尽让父皇这般向往。”牧穹仍是恭敬又平和的模样说。
“哈哈哈,能见过摸过的宝贝纵是稀奇也比不上它,传闻这遗物是件奇具,娄显本可利用它讨得天下,奈何君王不识荆山之玉落得个灭国惨剧,亦有说它正可荡平天下反可窥见人心,敢问天下豪杰哪个不会动心?!”奉平帝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说话间唾沫横飞,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痴狂尽显,见他这副模样,旁的不知,只是这窥见人心大概是真的。
“儿臣明白,自会尽力寻来献给父皇!”牧穹沉声说着,只是口中的声音和心里的声音越错越远。
“好!既然穹儿有心,那我也给你些奖励吧,毕竟这些年独自长大也是不易。”奉平帝抚须,恢复了初见时的神态。
“奖励?”
“没错!就是奖励!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在找你母亲死亡的真相,你不信她是突发恶疾而亡......”
奉平帝边招呼婢女近前来捶腿边随意地说着,只是这话停留在牧穹的耳朵里像一记闷雷。
“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知道你母亲要去清音寺的有哪些人,你可自行去查,如何啊?”奉平帝低头看着服侍他的婢女,并未看牧穹一眼。
“好啊......”
牧穹怒视着奉平帝,咬着后槽牙悠悠地出声,原来这人从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孝心,看来苏禾那无知的女人没白养你,这点倒是教得好,好!那朕就告诉你,那日她要去清音寺的消息除了朕只有四个人知道,皇后、宋丞相、沈御史和杜太尉,若是你怀疑真有人下毒害死了她,那就在这几人里查查吧。”奉平帝说完又伸伸了腿脚。
“谢父皇......”牧穹收住眼里的阴霾,平静地说。
“你我自是亲父子,为父知晓你的那些心思,只是你也该清楚这上位者以何为重,莫要被感情纠缠,往后亦会立你为储,你该与父皇一心,为父皇解忧才是。”奉平帝抬眼看了看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的牧穹说。
“儿臣......记下了。”
“不错,你是听话的,月底去趟岐镇替朕办件差,具体的赵行会替我转告你,今日朕乏了,你就先退下吧。”奉平帝抬手冲着牧穹摆了摆,牧穹行礼后离开了曦和殿,只是刚一转身眼中的恨意就奔涌而出,后槽牙被咬得生疼,真是该死。
转眼临近月末,某日的下午赵行果然到重华宫找到了牧穹,这也显然是奉陛下旨意,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据赵行说这两位是此行会协助牧穹的人,一位是刑部的郎中周文,另一位是陛下特意安排的镇决司察言卫之一的任之。
此番去岐镇要查的案子是四年前发生的矿山坍塌案,虽然案子已结但仍有不少蹊跷事烦扰圣心......
“......还望殿下多替陛下分忧......”
赵行说完行礼后离开了重华宫,牧穹也暗自思索着,这次离开帝都他不能再被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