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就想到了殿下,印象里殿下总是孤独落寞的,只是此前的我一直都不懂,也是那时我依靠着对殿下的回忆从混沌中回过神,发现自己离殿下真的好遥远。过往的朝朝暮暮就像一场梦,原来想远远看一眼殿下都是奢望。”城莲低头轻轻叹了口气继而说道。
“本以为梦碎了,人该醒了,往后的日子残喘苟活就够了,谁知那日兄长早朝回来聊起了殿下的事,那种不真切的悸动才又回归,所以此行我也想问问殿下,城某如何做才能护在殿下身边,如何做才能帮到殿下?”
晚风中城莲的声音带着些颤动,他转过头郑重地看向牧穹,眼中的星火比银河还亮,胸腔细微起伏着当是肺腑之言后的紧张。
远处河边的烟花应景腾空,在深蓝绒布上绽放出一簇簇巨大花束。牧穹看着站在斑斓花火下的城莲,大概眼前这人还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何种神情,那种期盼下的小心翼翼,眼神里的憧憬挚热带着撩人的烟火像乞巧节的少女一样可人。
牧穹凑近了他,双手捧住了城莲的面颊吻了上去,唇瓣与唇瓣相对,这是很轻的一个吻,短暂的触碰后便离开。
“离开帝都,成为将军吧,莲。在我需要的时候带着军队归来,往后便永远留在我身边。”
牧穹捧着城莲的脸认真地说着,只是面前这人已经彻底愣住了,惹得牧穹又是一阵浅笑,见他这模样,牧穹忍不住又用玩笑的语气说着。
“这是第一种方式,如果你犹豫其实还有第二种。”
“什么?”
城莲下意识地问道,当机的大脑微微回神,他回味那个一触即离的吻,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脸烫得像烙铁。
“做我的夫人如何?这样每日都能在我身侧。”牧穹突然想到湖边的那对新婚夫妇。
“不......不可,殿下的身份娶个男子莫不是要招千古骂名?!不可!”城莲明显乱了神儿,低声辩驳着,仓促间捂住了牧穹的嘴,直到对上那双眼才连忙撤开手,退到一旁。
“哈哈哈哈,你当真有意思。”牧穹看着城莲一系列的反应笑出了声,只是扶着围栏的指节无意间因为用力正泛着白,他轻易地被推开。
“不逗你了,就按前面说的,此行结束后我会助你离开帝都,到时你便跟着城将军一道走吧。”
牧穹收了笑,轻松语气假装一切都只是玩笑,这人总有让他一秒上天一秒又坠地的能耐,现在他的表情如何,还足够亲切美好吗?牧穹温和的神情看向一旁局促的城莲,城莲闻言点了点头,心里还在因为刚才的吻和言语的撩拨而恍惚。
“殿下为何刚刚要吻我?”过了片刻,城莲还是忍不住发问。
“会讨厌吗?”牧穹侧目看向他,有些后知后觉。
“不讨厌,只是有些意外,殿下还没回答我,还有此前殿下说的,不想与我做朋友是什么意思......”城莲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说想要护在我身边,我也一样想要你的陪伴,我清楚那不是朋友间的感情,那是只有你能带给我的情愫,和你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放松自在,我喜欢这种感觉,好像那才是真正的我。就像刚刚,我也只是忍不住地想吻你。”牧穹说完紧盯着城莲的眼睛,言罢他觉得胸腔卷着一团火。
“我会立誓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但像刚才那样......往后殿下还是不要冲动行事了,于您的身份不合适。”城莲像是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继而说道。
“好。”
没有间隙,牧穹应答的很快,只是答应的瞬间心脏有种挠人的刺痛感,又麻又疼,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他不由得伸手扶上胸口随即扯了扯衣领,烦躁。
“殿下回宫的日子里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救下周文的那天瞧着殿下言谈间有些怒气。”
长久的沉默过后,城莲见牧穹半天只是看着远处的街灯,忍不住问了之前在岐镇就想了解的事情。
“是啊,很不好的事,好像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比之前的还要可笑,还得到了可悲的奖赏,原来,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
牧穹转头看了看城莲,莞尔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走吧,该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后面才是重头戏。”牧穹说完向着山下走去,城莲也紧随其后。
亥时一到,街上的灯火熄灭,乞巧节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