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兄!齐兄!”齐向言茶杯刚放下没一会儿,大门方向便传来牧文盼的声音。他身旁跟着几个书生装扮的人似乎正准备离开茶楼。
“呃......说曹操,曹操就到。”齐向言蚊子般的声音说给城莲听,又有些无奈地同牧文盼点了点头,本以为牧文盼也就是招呼一声便走,谁知他遣散了那几名书生,自顾自朝着城莲和齐向言这桌走来。
“哎呀!当真是好久不见城兄,城兄还和以前一样英姿飒爽!至于齐兄嘛......也还行吧。”牧文盼乐滋滋地说着。
“怎么到我就是也还行吧,也还行吧......是什么意思?!”齐向言嚷嚷着,这两人见面总是这样,像欢喜冤家。
“向言?”茶楼门口传来齐照君的声音。
“大姐?你怎么也来了?!”齐向言慌忙起身,茶杯倒了,茶水漏了一身。
“这不是路过门口正巧看见你嘛~”齐照君笑着说。
“小莲,好久不见!这位是......文盼公子吧?”齐照君说着也走进茶楼,和几人招呼,小小的茶桌瞬间变得拥挤不堪,这几人堵在此处又着实扎眼,城莲只得建议大家换个地方继续聊。
离开茶楼后,牧文盼兴致勃勃地讲着帝都趣事,逗的齐照君快要笑岔气,一旁的齐向言想要笑又顾及大姐在身边,只得故作深沉,一路上频频侧头憋笑。快要走到饭庄时,几人被一女子尖厉的声音打断。
“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街上一个面相甜美的女孩厉声喊道,她约莫十六七岁,身量纤细玲珑,穿着一身浅杏色软绸缎,一张脸不过巴掌大小,肌肤莹润如玉,透着被娇养出来的粉嫩,精心修过的眉衬得那双眼眸清澈灵动。
“她怎么也在这?!今天到底什么日子?!”齐向言不由得惊呼出声,这女孩是他平生第二怕的人,第一当然是他的亲大姐。只是他这一声刚出口,走在前面的齐照君便回头瞥了他一眼,吓得齐向言急忙闭嘴。
“这位是?”城莲看着齐向言的神情有些疑惑。
“镇肃王的孙女,夏家的掌上明珠——夏叙也......”齐向言小声地附在城莲耳边说着。
“也是皇兄未来的妃子。”牧文盼在一旁补充道,这话一出,在场的除了齐照君剩下的人都愣住了。
“就是他害死的大殿下!他那种残忍卑鄙之徒如何能成这天下的储君!”在街上被夏叙也斥责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地嚷嚷。
“我警告你江容儿,休要拿无端的揣测当成真相去伤害别人,你们江家因为你做过的蠢事,受的苦还不够吗?!还有,以后别再假惺惺地接近我说这些无聊的话!本郡主如何看人,不需要旁人指指点点!”夏叙也是个脾气暴的主,那架势吓得江容儿瞬间有些无措,又看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先露了怯,转身跑着离开,她这一跑也顺势带走了大半围观的百姓。
“姐姐!”待人群散得差不多,夏叙也一扭头就看见了齐照君。
“哎呦,哎呦......”夏叙也看见齐照君的瞬间喜笑颜开,小跑着冲进齐照君的怀里,撞的齐照君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今天谁又惹到我们大小姐了,嗯?”齐照君低头笑着看向正在怀里撒娇的夏叙也。
“一个不相干的人~”夏叙也声音闷闷地答完,抬头看向齐照君身后的齐向言。
“向言,这几位都是谁?”夏叙也抱着齐照君不肯撒手顺势歪着头问齐向言。
“向言......我怎么说也比你大不少,于情于理你也该喊我声哥哥吧......”齐向言有些不满,但大姐坐镇他也不好说别的。
“这位是我发小,城莲,旁边那个傻呵呵的人叫牧文盼,是我以前的同窗。”齐向言随意地介绍着自己身旁的二人。
“哦~你就是城莲啊~果然好看!是俊俏的小哥哥!”夏叙也放开了齐照君凑到城莲面前,盯着他一阵打量,这时一个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那声音一出让城莲不由得一颤。
“叙也。”
牧穹风轻云淡的语气喊着夏叙也的名字。
“哎呀,可算来了?把本郡主丢在街上的人。刚才我可是帮了你大忙,猜猜我是遇到了谁?”夏叙也有些不满地戳了戳牧穹的胳膊。
“怎么大家都在。”牧穹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夏叙也,说话间目光一直盯着城莲,直到城莲偏过头,他才低头看向夏叙也,问了句“谁?”。
“就是那个江容儿啊!我还跟她对峙来着,这回算是帮你讲话了,你就好好感激吧~”夏叙也有些小骄傲的语气说着,让一旁的齐照君闻言有些忍俊不禁。
“见过殿下!”齐照君上前同牧穹问候,牧穹闻言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和众人说了句不打扰了,便带着夏叙也一起离开,两人向着皇城方向移动,一路上夏叙也不住地絮絮叨叨。
“你不会是因为太感激所以讲不出话吧?”
“不会,感谢是感谢,但你也可以不和她争执。”牧穹平淡地说。
“哇额,你这人果然讨厌,她可是给你扣了莫须有的罪名,如何说我们现在也算是恋人关系,本郡主帮你说话,你还不乐意。”夏叙也忍不住边说边翻白眼。
“是是是......”牧穹不甚在意。
“刚才我可是见到城公子喽,可惜啊,他看着就是个大好人,结果被你这疯子盯上......”
夏叙也讨厌牧穹,更讨厌这人无视她,忍不住报复的讲话,不过这也是她的真心话,自她开始接触这人没多久,就发现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两人走远后,齐照君说自己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余下的三人则一起就近去了饭庄。
这期间齐向言还在震惊于夏叙也与二皇子的关系呢,转眼牧文盼又抛来自己孩子就快出生的消息,这让齐向言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他觉得这世界肯定是疯了,他和城莲这样优秀的人连个伴都没有,那两个姓牧的一个早婚马上当爹,另一个也赶超他们有了成婚的对象,这实在让他这个能力至上主义者难以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拉着城莲一起喝酒。
齐向言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独自喝酒的城莲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为这世道荒诞感到不公,其实城莲压根没听进去他们在说什么。
从街上见到牧穹开始他就一直在走神,三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看着也比以前壮实,一身玄色华服,艳绝俊郎,不再是十六岁少年的青涩模样,当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在人群中独独看向自己,那双眼睛看不透在想些什么,嘴角不经意间还泛着笑,不懂他。
只是,三年多了,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