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那味道,别提了......想想我就想吐......”蓝烟的声音从重华宫正殿后方传来。
“那就别提味道的事了,这几日,可有人胁迫你?伤到你?”绿芜轻声问道,言语间掩饰不住的担忧。
“无事无事!你姐姐我——很强。”蓝烟打诨似的答着话,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无事便好。”牧穹悄声走到二人身后。
“见过主子!”蓝烟和绿芜急忙起身行礼。
“免礼,那位清平教的大师查得如何?”牧穹带着二人走进书房。
“回主子,自那日在苦慈村与主子分别,我和十三还有小九随清平教信众的大队离开,路上便被分去了南茶山附近做工,几日观察下来,这些信众多是流民和贫苦百姓,平日协助清平教做些苦力活挣口饭吃,他们的据点多在码头、偏僻营生的药房、铺子还有库房这些信息混杂的地方。
我们入教太短,平时都见不到那位大师,唯一见到的一回便是昨日的朝圣仪式上,他瞧着和在苦慈村时别无二致,跛脚,穿着旧袍子,面上看像有个近百岁,还声称自己叫高安常,声音枯哑但讲话时中气十足,嗷,对了,他左手腕上带着一串月黄色的玉串,玉串末端连着一□□白一半黑色的流苏,这个我们记得真切,毕竟这珠串和他这个人瞧着很是不搭,那日仪式的地窖墙壁上有盘结灵根等图样,我们还见到了所谓的日、月使者,该是清平教贤师之下的二把手,不过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真实容貌,仅从声音上判断的话,二人该是正值壮年。”蓝烟回忆道。
“他说自己是高安常?”牧穹有些迟疑地反问。
“是,仪式上,他说自己是高安常,还起誓呢。”蓝烟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他也是高安常,看来这高安常真是哪路神仙转世来的。”牧穹突然大笑出声,笑到最后眼角渗泪,让一旁的蓝烟和绿芜摸不着头脑。
“那盘结灵根的纹样,此番可有打听到消息?”片刻后,牧穹笑够了问道。
“回主子,与我们同级别的信众里没有人身上有盘结灵根,但依年长些的信徒所言,那些身上有纹身的都是最早加入清平教的,算是大贤师的拥趸,传言里面还有不少大人物。”蓝烟如实说。
“那两位使者,平日都负责些什么?”牧穹又问。
“据说二人是‘明处有荫,暗处有根’,一个是负责拉人传教开枝散叶、搞些明面营生的叶,另一个负责些暗桩消息、背地里敛财买卖的根。”蓝烟低头说。
“呵,这相辅相成的布局,看来清平教里还有些高人,不是只会喊口号的榆木傀儡。”牧穹闻言轻笑出声。
“是,依据我们潜入这几日的所见所闻,这个清平教绝对不是普通的民间团体,手段、势力都非同一般。”蓝烟边说边蹙起眉。
“有意思,莫不是还有些朝廷上的熟人也说不定呢。”牧穹笑说,指尖不自觉敲打着桌子边缘。
“主子,要不我还是继续回去卧底吧。”蓝烟沉默片刻说。
“不必,你们一时半会也入不了清平教核心,何必浪费时间,眼下就留小九继续待在那探查动向吧。”牧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
蓝烟答的犹豫,她越想清平教的事就越替牧穹担忧,毕竟敌暗我明,若是像主子说的,连朝廷都被渗入了,那岂不是连动线都被摸清......
“主子,我有一事要报。”绿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蓝烟的思绪。
“这几日我故意扮作流民打探有关清平教的消息,意外查到了一间和清平教有关的药铺,还在那间药铺的库房里查到了大量的香料和硝石。依据小九所言,他前一日将货物从码头搬往库房时,装硝石的箱子还很沉,隔日我潜入库房查看详情时,箱子已经轻了不少,库房里的香料也少了些。”绿芜低头沉声道。
“你可查到这些香料和硝石被运到了何处?”牧穹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严肃地问。
“属下无能,虽一直蹲守在药铺库房附近,可并未见到有人搬动物品出入,也没查到去向......”绿芜有些自责地说。
“这几日香料和硝石还在减少吗?”牧穹短暂思索后问。
“是......又少了一些。”绿芜直言。
“那库房里可有密道?”牧穹问。
“属下查过,似乎没有密道,除了正门,也不见其他出口。”绿芜低头说。
“嗯——”牧穹闻言陷入了沉默。
“今日你再去库房附近蹲守,多叫几人支援,跟着那些出现在库房附近的人,看看他们离开后有无异样都去哪里做什么,另外和小九碰面后,核对下这仓库货物每日大致少多少。”片刻后,牧穹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