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不过主子的意思是怀疑丢失的物品是被人肉带走的?”绿芜闻言灵光一闪,突然回过神。
“只是怀疑,不然东西总不会凭空消失吧。”牧穹笑着说。
“我随你一起。”蓝烟看向绿芜抢着说。
“也好,你们姐妹一道行动吧。”二人闻言同牧穹点了点头,随即从书房消失。
“赵池。”待姐妹二人离开后,牧穹唤来了赵池。
“殿下。”赵池早就候在书房外,一听见呼喊便疾步来到书房。
“可是有事?我瞧你在外面左右踱步多时。”牧穹问。
“哎呦,沈大人来找殿下,可老奴瞧着殿下在忙,便叫他在客堂候着,可这一炷香的时间都过了,还不见殿下忙完,老奴怕沈大人是为急事而来,这才守在书房外,等着殿下。”赵池说着,一副既无奈又委屈的模样。
“那你让他来书房找我吧。”牧穹平和地说。
“是。”赵池急着转身离去。
“且慢,你拿着我的玉牌去与执金吾通汇一声,说是听见风声,近期清平教又有动作,让他们这些日子高度戒严,巡查时多留意带着包裹的人。”牧穹将玉牌递给赵池。
“是,老奴这就去办。”赵池双手接过玉牌,珍重地将其揣在护心的口袋里,疾步离去。
秋日昼短,天色向晚,日头西沉,沁凉的暮气便从地面漫起,浸润了整座重华宫。沈清沿着宫中石板小径迤逦行来。他年方而立,身形修长挺拔,步履间不见丝毫急迫,反有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一张容长脸算不得绝世俊美,却眉眼疏朗,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他走得近了些,廊下灯笼暖黄的光晕在他面上流转,方才发现这人唇角挂着平日鲜少有的笑意,官袍的立领一丝不苟地贴合着脖颈,衬得他肩背平直,即便手提寻常食盒,也宛如携着名贵书画般气质卓然。
“下官莫不是打扰殿下了。”沈清踏入书房后含笑问候。分明知晓答案,还带着些疑问口气。
“若是打扰,沈大人怕是今日都踏不入重华宫一步。”牧穹打趣说。
“哈哈,不打扰便好,依下官对殿下的了解,殿下下一句该是问下官,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沈清边说,边自顾自将食盒里的药膳点心摆在茶案上,甚是熟络。
“沈大人,今日来此所谓何事。”牧穹只是默默看着沈清一系列动作,顺着他的话说。
“沈某自诩殿下为数不多的朋友,今日来此,一是念及殿下近些日子多有操劳特意带来补养的药膳和些点心前来探望,二来也是因为陛下告病多日,想从殿下这探些消息。”言罢沈清也布置好了茶桌,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明亮的眼直勾勾看向牧穹。
“沈大人还是这么心直口快,不过,孤不讨厌便是了。”牧穹没有动沈清带来的食物,伸手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聪慧,沈某说些弯弯绕绕也甚是无趣,还容易招致殿下厌弃不是。”沈清收了笑,又回到如常的肃静模样,拿起茶壶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沈大人自是懂得人心,这药膳和点心,我便笑纳了,只是沈大人想要的消息,我怕是没什么能告知的。”牧穹直言道。
“容沈某猜猜,如今殿下面色凝重,只怕不是不想告知沈某,而是还未查清,不管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还是陛下因何晕倒的事。”沈清说着拿起了面前的点心,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错,看来沈大人不仅善读人心还消息通达,今日是有备而来。”牧穹抬眸看向了对面的沈清。
“不敢当,都只是猜测,毕竟我一直与殿下同心同德,关注关心殿下也实属应当,就像殿下初登朝堂时,我曾与殿下说的,下官想追随的是殿下这样的人。”沈清说话间,一双明眸赤裸裸地看向牧穹。
“所以,沈大人,今日是来助我的。”牧穹举杯对着沈清笑了笑。
“殿下高看沈某了,殿下不知的事,沈某如何知。沈某不过一布衣卿相出身的都御史,既没丞相的家学渊源,又没有廷尉的生杀予夺,能帮殿下的,也就是这些年殿下闲暇时,与殿下下棋对弈,讨殿下欢心,实在有限。”沈清自嘲似的说。
“沈大人又在妄自菲薄,若是沈大人无能,如何能在而立之年便掌管整个都察院,这些年孤在朝堂上提的论策,也多是沈大人支持,孤都念及着呢。”牧穹听出了沈清的话里有话,佯装宽慰。
“时间已晚,既然沈某未能从殿下这儿获得消息,今日便先行告退。”沈清说罢,起身同牧穹行礼。
“好。今日多谢沈大人的药膳和点心。”牧穹将沈清送出了书房,看着满桌子的食物陷入了思考。
依他对沈清的了解,这人绝对不是单纯过来寒暄的,早年自己初登朝堂,被宋哲的势力刁难,那时多次明里暗里帮了自己的人都是沈清,包括后面维新能站住脚跟,也多亏了沈清的助力。今日离别前的那番话,无疑是在提点自己,父皇昏迷的这几日,宋哲私下动作不断,廷尉那边也没闲着,当真是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