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稍小些,里面是精心挑选的北京特产:稻香村的点心匣子,枣泥酥和牛舌饼是给妈妈和奶奶的,她们喜欢传统口味;茯苓夹饼和豌豆黄,口感清甜,爸爸和爷爷也能尝尝;还有一小盒包装精致的驴打滚,软糯香甜,或许……言璃会喜欢?想到申言璃可能蹙着眉尝试,然后眼睛微亮说“还行”的样子,吴一言眼底便漾开柔和的笑意。另一份则是真空烤鸭和果脯,烤鸭是给家人的,果脯则酸甜开胃,适合任何人。
另一个大些的袋子里,东西更杂些:给爸爸带的二锅头,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老爷子就好这口“冲劲儿”;给妈妈和奶奶买的柔软羊绒护膝,北京冬天干冷,她们的老寒腿用得着;还有给爷爷带的特色茶叶。
将给家人的礼物仔细安置好,吴一言的目光落在那个装着点心的袋子上,手指轻轻抚过稻香村古朴的纸盒包装。五百多公里的距离,说远不远,开车不过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说近,却也需要搭乘飞机,跨越山川地理。这些点心,这些味道,是她从这座拥有古老城墙和现代心跳的城市、从这段短暂相聚又匆匆别离的时光里,小心翼翼捧回的一点温度,一点念想。她要带回去,分给血脉相连的家人,也留给她心尖上的那个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申言璃发来的信息,配文:“几点到机场,我去接你。”
吴一言凝视着屏幕上信息,眸光柔软。她回复:“明天10点45分到,等我。”
“好。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妥帖地安放在她心口。吴一言收起手机,将两个装满心意的旅行袋放在门边,与简洁的行李箱并排。
寝室重归寂静,唯有窗外渐浓的暮色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归家人的欢快声响。吴一言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华灯初上的校园。路灯一盏盏亮起,勾勒出归家学子匆匆的身影。
明天,她也将汇入这温暖的归途。飞机将掠过五百多公里的山河,带她回到有熟悉灯火、有亲人笑语、也有她在手机那头温柔等待的家乡。十五天的分离,将从明日的重逢开始,进入甜蜜而缓慢的消耗。
这一刻,期末的压力、离别的清寂、长途的疲惫,都悄然退去。只剩下胸腔里,那颗为爱、为团聚而蓬勃跳动的心,和眼底映着的、越来越亮的归家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