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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二年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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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坐在窗边,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但罗丝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龙息草上停留了片刻。潘西·帕金森立刻开始大声谈论她暑假在法国庄园的购物之旅,买了多少丝绸长袍和最新款飞天扫帚护理套装,明显是故意说给罗丝听。

“听起来很充实,”罗丝平静地说,转向潘西,“我在罗马尼亚看了火龙,它们不需要丝绸长袍,但鳞片的光泽确实很美。对了,帕金森,如果你对龙皮护理有研究,我正好有些关于不同龙种皮质差异的笔记,也许对你的扫帚护理有帮助?”

潘西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罗丝会这样回应。“我……我的扫帚护理套装是专业的,”她勉强说,“不需要……额外建议。”

“那太可惜了,”罗丝的语气依旧温和,“知识总是越多越好,不是吗?”

德拉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罗丝在车厢里又待了几分钟,与莱娜确认了新学期魔药课的合作计划,然后借口去找金妮离开了。在走廊上,她遇到了赫敏,后者正抱着一摞明显超出必要数量的书。

“你看到哈利和罗恩了吗?”赫敏担忧地问,“他们还没上车,韦斯莱夫人急坏了。”

汽笛鸣响,列车开始移动。罗丝望向窗外,站台上韦斯莱夫妇在挥手,但不见哈利和罗恩的身影。韦斯莱夫人的手捂着嘴,韦斯莱先生眉头紧皱。

“也许他们错过了。”罗丝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罗恩可能马虎,但不会错过霍格沃茨特快——除非出了什么事。

这种预感在当天晚宴上得到了证实——哈利和罗恩缺席了开学宴会。直到第二天早餐时,两人才出现,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校袍上有可疑的污渍和……树叶?

“他们开着会飞的汽车撞上了打人柳!”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礼堂,“麦格教授气疯了!”

变形课教授的脸色确实像花岗岩。她站在礼堂前方,声音冷得像北极的风:“鉴于你们严重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和霍格沃茨校规,并且危及自身和他人安全,你们将被留校劳动,直到我认为合适为止。此外,格兰芬多扣去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一片哀嚎。更糟糕的是,斯莱特林餐桌爆发出一阵嘲笑。潘西尖声说:“也许韦斯莱家买不起火车票,要不要我们募捐?”

有人大声接话,确保整个礼堂都能听见:“或者他们只是想再上一次《预言家日报》头条?‘救世主波特与他的穷朋友的最新壮举’?”

分院仪式上,金妮·韦斯莱颤抖着走上台。帽子刚碰到她的红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罗恩欢呼得最大声,差点打翻面前的南瓜汁。罗丝在斯莱特林餐桌轻轻鼓掌,对妹妹微笑。金妮也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光芒,但罗丝注意到那光芒下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种紧张,或者说……恐惧?

“你的妹妹?”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意外地问,她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

“是的,”罗丝自豪地说,“她很勇敢,而且聪明。爸爸说她三岁就偷偷骑过查理的玩具扫帚。”

“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书后面。”潘西在不远处讥讽,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莱娜立刻反击,声音甜美但锐利:“至少书能教会人礼貌和常识,帕金森。我听说你上次魔法史论文得了‘P’?需要我借你笔记吗?”

潘西的脸涨红了,但没再说话。罗丝对莱娜感激地笑了笑。

那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罗丝在抄写魔药课笔记时,德拉科走了过来,假装查看书架上的书。他背对着其他人,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开车飞行?愚蠢,但……有胆量。我父亲说只有没脑子的格兰芬多才会这么干。”

“他们是为了帮助彼此,”罗丝头也不抬,继续写字,“哈利被锁在房间里,他的麻瓜亲戚……不太友善。”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手指划过一本《高级魔药制备》的书脊:“我父亲说,真正的贵族知道何时冒险,何时谨慎。但也许……”他顿了顿,“有时冒险是必要的。即使方法很蠢。”

他留下这句暧昧的话,转身离开了,留下罗丝盯着羊皮纸上未干的墨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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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了。罗丝继续她的学业,现在加上对金妮的暗中关注。她在开学第一周的周末约妹妹在图书馆见面,给了她一张整理好的各科教授偏好和评分标准表。

“弗立维教授喜欢有创意的咒语应用,但基础必须扎实;斯普劳特教授重视实际操作中的观察笔记;宾斯教授……好吧,尽量别睡着,但他偶尔会提问非常具体的日期。”罗丝说,“还有,如果有任何问题,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罗恩神经有柱子那么粗,可能注意不到细节,但我可以。”

金妮感激地点头,但罗丝注意到她抓着羊皮纸的手指关节发白,而且她时不时会走神,目光飘向远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你还好吗,金妮?”罗丝轻声问,“睡得不好?”

金妮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神:“哦,我……我很好。只是做噩梦了。新环境,你知道的。”

罗丝没有追问,但记在心里。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道:

金妮状态不对。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在害怕什么。她提到噩梦,但不愿多说。需要继续观察。

德拉科今天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很奇怪。斯内普布置了缓和剂的制作,步骤复杂。德拉科明明知道正确顺序,却故意在加入月长石粉末时迟疑了三秒——刚好够我注意到并小声纠正。这不是失误,是测试?还是……某种别扭的交流方式?

开学第二周的星期二早餐时,一切如常。罗丝正和莱娜讨论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阅读清单——长得离谱,而且全是洛哈特自己的书——突然,一个红色的信封从猫头鹰群中俯冲而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精准地落在罗恩面前。

吼叫信。

信封的边缘开始冒烟,然后自动展开。莫莉·韦斯莱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礼堂,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切的失望:

“罗恩·韦斯莱!我们得知你带着哈利·波特驾驶非法改装的飞行汽车前往霍格沃茨,公然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险些暴露魔法世界,更严重的是,你们撞上了学校的打人柳,危及自身安全!”

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每个学生都僵住了。罗恩的脸红得几乎和他的头发融为一体,他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盘子,手指紧紧抓着桌沿。

“你知道这样的行为可能带来什么后果吗?如果被麻瓜看见?如果你们受伤?你让我们蒙羞!立刻停止这种鲁莽行径,专心学业,否则——!我们就立刻把你领回家!”

信在一声怒吼中自焚,化作灰烬飘落。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但感觉像一小时。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罗恩一动不动,哈利同样羞愧地低着头。赫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开。

斯莱特林餐桌这边,有人开始窃笑。潘西模仿着吼叫信的腔调,声音尖锐:“你让我们蒙羞~韦斯莱家的传统——穷和蠢!”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笑了,但罗丝注意到,不是所有人。特蕾西学姐面无表情地继续吃早餐,西奥多·诺特盯着自己的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而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笑。

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里面盛着炒蛋和培根,但他一口没动。他的手指紧握叉子,关节发白。当他终于抬起头时,目光没有看向格兰芬多餐桌,而是与罗丝相遇。那一刻,他的表情里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理解的东西——仿佛他知道公开羞辱的滋味,哪怕是以不同的形式。

然后他迅速移开视线,恢复了马尔福的冷漠面具,用清晰但不刺耳的声音说:“至少他的家人还会管他。有些人连吼叫信都收不到,因为没人关心。”

礼堂逐渐恢复交谈声,但气氛已经不同。

霍格沃茨的第二年开始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像魔药即将沸腾前的寂静。罗丝隐约感觉到,这个学年不会平静——无论是学校,还是巫师界,还是她自己在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的微妙平衡,还是德拉科·马尔福那张冷漠面具下的矛盾。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家人,坚持自己的道路,一步步向着改变的目标前进。用知识,用理解,用那种缓慢但坚定的炼金术——不是对抗,而是转化。

哪怕前方是喧嚣与未知。哪怕道路曲折漫长。哪怕需要与曾经的对手寻找共同的立足点。

罗丝放下叉子,望向礼堂高高的天花板,那里魔法天空呈现出初秋的淡蓝色。她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热,四个学院的标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新学期,新挑战。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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