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从包里拿出刚在三把扫帚买的牛肉三明治——她原本的午餐。
“给你,”她轻声说,将三明治放在地上,后退几步。
狗犹豫了,深色鼻子抽动着。它看看食物,又看看罗丝,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警惕,饥饿,还有一丝…感激?最终饥饿占了上风,它小心地上前,狼吞虎咽起来,吃相急切却不失仪态。
吃完后,它再次抬头看罗丝,轻轻摇了摇尾巴。然后,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它转身敏捷地消失在小巷深处。
罗丝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那狗太聪明了,眼神太像人类。而且它的毛发虽然脏乱,但某些部位的颜色分布…
“你在这里做什么?”
罗丝转身,德拉科站在巷口,眉头微皱。他独自一人,银绿围巾在风中飘动。
“喂狗,”罗丝实话实说。
德拉科走近,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装纸:“流浪动物?真是格兰芬多式的多愁善感。”
“斯莱特林也懂得战略投资,”罗丝平静地说,“谁知道它会不会在某天回报我。”
这回答让德拉科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你给它喂了顿好的。我猜是蜂蜜公爵的三明治?”
“三把扫帚的。更实惠。”
他们并肩走回主街。沉默片刻后,德拉科突然说:“诺特认为布莱克可能在霍格莫德附近藏身。这里离城堡够近,又有足够的藏身处。”
罗丝想起尖叫棚屋——村庄边缘那座传说中的鬼屋。“你认为呢?”
“我认为如果他在附近,早就被摄魂怪发现了,”德拉科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除非…他有特别的藏身方法。或者帮助。”
罗丝想起那只黑狗消失的方向,正是尖叫棚屋所在的山坡。
---
下午,他们参观了德维斯-班斯商店(罗丝对自动搅拌坩埚很感兴趣),佐科笑话店(弗雷德和乔治在那里待了两小时,与店主热烈讨论),最后是尖叫棚屋。
房子坐落在村庄最边缘的山坡上,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窗户被木板钉死,屋顶部分坍塌,花园里杂草丛生,缠绕着枯死的毒触手藤蔓。
“据说里面每晚都有尖叫声和撞击声,”帕瓦蒂颤抖地抓着拉文德的手臂,“没人敢靠近。连费尔奇都说这里不干净。”
罗丝仔细观察。房子确实散发着阴森气息,但她没感觉到黑魔法的腐蚀感,也没有恶灵的冰冷。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悲伤,像一首无人聆听的挽歌。
“可能是风吹过破损结构的声音,”赫敏理性分析,“或者野生动物在里面筑巢。苏格兰高地有很多狐媚子和爆尾钉虾,它们能发出奇怪的声音。”
“也可能是故意制造的传闻,”西奥多·诺特轻声说,所有人都转头看他,“为了让人们远离。”
“为什么?”莱娜问。
诺特耸耸肩,不再说话。
罗丝绕着房子外围慢慢走,目光扫过地面。在房子背面,靠近树丛的泥地上,她发现了一些痕迹——不是人类足迹,也不是常见的动物爪印。太大,太深,而且…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足迹旁有细微的拖痕,像是…链条?或者枷锁?她想起黑狗消失的方向,正是这片树丛。
“发现什么了?”德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罗丝迅速起身,用脚抹平了痕迹:“没什么。只是好奇房子的结构。看起来很古老,可能和霍格沃茨同期建造。”
德拉科审视着她,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该回去了。天色不早,而且越来越冷。”
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暮色渐浓,城堡的灯光在远方亮起,像雪地中的金色宝石。罗丝的购物袋沉甸甸的——糖果、笑话商品、一本在德维斯-班斯发现的二手炼金术笔记,还有给所有人的礼物。
在大厅,她找到哈利、罗恩和赫敏。哈利正盯着天花板飘浮的南瓜灯发呆,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落寞。
“霍格莫德的收获,”罗丝把大袋子放在他面前,“蜂蜜公爵精选。”
哈利眼睛亮了:“这么多?罗丝,你没必要——”
“我想,”罗丝微笑,开始往外掏东西,“巧克力蛙一整盒,滋滋蜂蜜糖——赫敏说你喜欢这个,金丝雀饼干——弗雷德强烈推荐,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个包装简单但扎实的包裹,“德维斯-班斯的暖手壶,永久恒温咒。苏格兰的冬天很冷。”
哈利接过暖手壶,铜制表面刻着简单的星月图案,握在手中立刻散发出舒适的温暖。“罗丝…谢谢。真的。”
罗恩嫉妒地盯着那盒巧克力蛙:“我就只有胡椒小顽童?”
“还有蟑螂串,”罗丝拿出那罐令人毛骨悚然的糖果,“你说过想试试。”
罗恩的表情在恶心和好奇间挣扎:“呃…谢谢?”
赫敏得到了一本《霍格莫德建筑史考》。“你怎么知道我对这个感兴趣?”她惊喜地问。
“你什么都感兴趣,”罗丝笑,“而且我想你可能在研究布莱克怎么进入城堡。”
赫敏的笑容变得严肃:“确实。我今天在三把扫帚打听到一些事…晚点聊。”
那天晚上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罗丝蜷缩在炉火边的扶手椅里,翻阅那本二手炼金术笔记。德拉科在对面的棋盘旁与诺特对弈,但显然心不在焉,连输两局。
“你今天在尖叫棚屋后面发现了什么?”诺特突然问,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
罗丝抬头,迎上诺特平静的灰色眼睛。“一些足迹。不寻常的足迹。”
“动物的?”
“像是。但又不太像。”罗丝合上笔记,“你为什么认为房子周围的传说是故意的?”
诺特移动一枚棋子:“我祖父的日记提到过尖叫棚屋。他说那房子在二十多年前突然‘闹鬼’,正好是布莱克在校时期。”他顿了顿,“有时候闹鬼是为了掩盖其他活动。”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骑士棋子:“你认为布莱克可能藏在那里?”
“或者曾经藏过,”诺特说,“如果他需要靠近霍格沃茨的据点。”
罗丝想起那只黑狗,想起它消失的方向,想起足迹旁的拖痕。一个模糊的猜想在脑中成形,但太过荒诞,她暂时压下了。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她最终说。
“小心,”德拉科警告,声音罕见地严肃,“如果布莱克真的在附近…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罗丝说,目光移向炉火,“但如果我们不弄清楚,可能还会有下一个科林,下一个贾斯廷。或者更糟。”
炉火噼啪作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交织成复杂的图案。窗外,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寒夜中闪烁,城堡沉睡着,却无人知晓阴影中潜伏着什么。
罗丝握紧手中的暖手壶——她给自己也买了一个——感受着魔法带来的恒定温暖。在这个越来越冷的冬天,在这个充满恐惧和猜疑的学年,这样的小小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而她知道,要保护这样的温暖,要守护她关心的人,她必须更聪明,更勇敢,更愿意跨越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学院的界限,出身的界限,甚至信任的界限。
霍格莫德的第一天结束了,但真正的探索,也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