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姆斯特朗方面,克鲁姆的报名几乎毫无悬念。布斯巴顿则是芙蓉·德拉库尔,她投名时姿态优雅如天鹅曲颈,银发在火焰映照下流转月光。
弗雷德和乔治尝试用增龄剂骗过年龄线,结果不仅被弹开,还长出了及腰的雪白长须,成了全校一周的笑谈。珀西气得脸色发紫,发誓要写信告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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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宴,礼堂被南瓜灯与魔法蜡烛装点得辉煌璀璨。当最后一道甜点消失后,邓布利多起身,所有目光聚焦于他手中跳动着蓝焰的高脚杯。
“火焰杯即将做出选择,”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叫到名字的勇士,请走到礼堂前厅,那里有专门的房间等待你们。”
他伸手从杯中取出第一张羊皮纸,蓝焰在他指间跳跃:“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维克多·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餐桌爆发出雷鸣般的、充满北境粗犷风格的欢呼。克鲁姆面无表情地起身,向卡卡洛夫校长微微颔首,然后迈着坚定步伐走向前厅,斗篷在身后翻卷如翼。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取出第二张纸条,“芙蓉·德拉库尔!”
芙蓉优雅起身,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流淌过肩,她向马克西姆夫人行了一个完美的屈膝礼,随后走向前厅,姿态如赴一场宫廷舞会。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停顿,礼堂陷入绝对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穹顶绘制的星空。塞德里克的脸红了,但笑容真诚温暖。他与身边的朋友们握手、拥抱,然后走向前厅,途中向赫奇帕奇长桌挥手致意。
“太好了!”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在鼓掌。罗恩虽然为格兰芬多无人入选而稍感失落,但塞德里克是公认的、值得尊敬的人选。
邓布利多微笑着举起双手,正准备宣布晚宴继续——
火焰杯中的蓝色火焰突然猛烈窜高,发出嘶嘶声响。第四张羊皮纸被喷吐而出,如一只垂死的白鸟般旋转、飘落。
邓布利多的笑容凝固了。他伸手接住羊皮纸,展开时眉头紧锁,额间的皱纹深如刀刻。他两次张嘴,才念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充满困惑与不祥的预感:
“哈利·波特。”
死寂如冰层般瞬间冻结了整个礼堂。
哈利僵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礼堂的大理石地板,仿佛被人用钝器击中了胸口。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再次喊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急迫,“哈利,请上前来!”
“我没有,”哈利嘶哑地说,但声音太小,只有周围几人听见,“我没有报名……”
赫敏推了推他的手臂,脸色同样苍白:“哈利,你必须去。”
哈利机械地站起来,像一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数千道目光如芒刺般扎在他背上——惊愕、怀疑、愤怒、嫉妒。他走过格兰芬多长桌,走过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区域,每一步都踏在无声的质问之上。
当他终于消失在通往礼堂前厅的门后时,冻结的寂静轰然破碎。
“他做了什么?!”
“他才十四岁!”
“肯定是作弊!波特总是有办法成为焦点!”
斯莱特林餐桌的反应尤为激烈。潘西尖声讥讽:“救世主连规则都要特殊对待!”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哑的嘲笑。德拉科的表情复杂——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习惯性的嘲讽面具覆盖,但罗丝敏锐地捕捉到他目光追随着哈利背影时,灰色眼眸深处闪过的一丝她无法解读的情绪:是幸灾乐祸?是困惑?还是……隐约的担忧?
礼堂陷入混乱的漩涡。邓布利多多次挥动魔杖才让喧哗稍歇,但低语与猜疑如毒藤般在四张长桌间蔓延。
罗丝看着那扇哈利消失的门,又看向教师席——斯内普面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穆迪的魔眼疯狂旋转,麦格教授脸色铁青,而邓布利多……那位总是从容不迫的校长,此刻正凝视着火焰杯中依旧跳跃的蓝焰,湛蓝眼眸深处是她从未见过的、深重的忧虑。
火焰杯选出了第四位勇士。三强争霸赛还未开始,规则已被打破,阴影已悄然伸展。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一个十四岁的男孩独自站在陌生的房间里,面对三位年长且经验丰富的勇士,背负着他从未寻求、却总是不请自来的命运。
四年级的万圣节之夜,霍格沃茨的童话第一次出现了狰狞的裂痕。而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