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结束的暑假,陋居的空气里浸满了压抑。即使八月的阳光慷慨地洒满花园,即使地精仍在菜地里捣乱,即使韦斯莱夫人变着花样做出丰盛的晚餐——伏地魔归来的事实像一层厚重的灰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罗丝将自己关在阁楼房间里。书桌、地板、甚至部分床上都铺满了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炼金术公式、古代防御符文结构、魔法法律条文分析。窗台上摆着一排颜色各异的药剂瓶,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她每天只睡四小时,其余时间都在研究、实验、记录。
亚瑟放下预言家日报——头版又是魔法部对“所谓黑魔王回归”的淡化处理,以及新部长斯克林杰的强硬宣言。“我们需要所有能团结的力量。”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罗丝...她才十六岁。”
“她看到太多了,”莫丽搅拌着锅里的燕麦粥,动作机械,“神秘事务司,小天狼星差点...还有马尔福家的那个男孩。”
提到德拉科,厨房陷入短暂的沉默。罗丝从楼梯上走下来,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步伐坚定。她穿着简单的旧袍子,头发随意扎起,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完成的防护手环——银质,镶嵌着月长石碎片,内部蚀刻着复合防御符文。
“早安,”她平静地说,给自己倒了杯茶,没有碰早餐。
“亲爱的,你得吃点东西,”莫丽把盛满粥的碗推过来。
“等会儿,妈妈。我需要测试这个手环的能量稳定性。”罗丝举起手环,用魔杖轻触,符文依次亮起蓝光,“基于古代如尼文和埃及炼金术的混合体系。如果成功,可以抵消中等强度的恶咒,对夺魂咒有部分抵抗效果。”
金妮从楼上下来,睡眼惺忪,但看到罗丝手中的东西时立刻清醒了:“可以给我一个吗?下学年...”
“第一个成品给哈利,”罗丝打断她,声音里没有商量余地,“他需要。食死徒的目标是他。”她停顿,“但这个版本还不稳定。月长石的能量波动与苏格兰的月相周期有冲突,我需要调整公式。”
她转身要回阁楼,莫丽的声音止住了她:“罗丝。”
罗丝停在楼梯上,没有回头。
“我们很担心你,”莫丽的声音颤抖,“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长久的沉默。罗丝的肩膀微微垮下,但很快又挺直了。“如果我放松,就会想起塞德里克躺在地上的样子。想起爸爸在圣芒戈的病床。想起...”她没有说完,“所以我不放松。我工作。”
她上楼了,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厨房里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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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在八月中旬来访,带着一箱子书和满脸的焦虑。她被分到和罗丝住阁楼,两个女孩的第一晚几乎没睡——不是聊天,而是并排坐在书堆里,交叉比对不同文献中的防御魔法理论。
“斯克林杰在清洗魔法部,”赫敏压低声音,尽管阁楼有隔音咒,“所有公开支持邓布利多的人都被边缘化了。爸爸说麻瓜出身登记法案可能在秋季提出。”
罗丝的手在羊皮纸上停住,墨水滴落,晕开一小团污渍。“所以他们要从内部开始分裂我们。纯血,混血,麻瓜出身...”
“而我们在学校里学不到任何能真正保护自己的东西,”赫敏苦涩地说,“乌姆里奇走了,但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知道是不是斯克林杰的人,立场也不清晰...”
罗丝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陋居花园的尽头,树林在夏夜的风中沙沙作响。她在想德拉科。想他在医疗翼门口说的那些话,想他转身时挺直却脆弱的背影,想那枚裂开的银绿色纽扣——被她收在一个小盒子里,再也没有戴过。
“罗丝,”赫敏轻声问,“你和马尔福...”
“没有联系。”罗丝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他选择了他的路。我选择了我的。”
“但你看上去...”赫敏犹豫着。
“我看上去怎么样不重要,”罗丝收起羊皮纸,“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比如这个——”她展开一张复杂的魔法部组织结构图,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关键人物,“我们需要知道谁可能成为盟友,谁只是墙头草,谁是真正的敌人。”
赫敏惊讶地看着图表:“你从哪儿弄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