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盯着那瓶药水,表情复杂得像在看某种危险的珍宝:“我不需要——”
“你眼睛里的血丝说你需要,”罗丝打断他,“而且你在用大脑封闭术维持清醒。那很危险,长期使用会导致魔法核心紊乱。斯内普没告诉你吗?”
提到斯内普,德拉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斯内普教授有他的考量。”
“而你父亲在阿兹卡班。”罗丝说出这句话时,看到德拉科的下颌线骤然收紧,“你母亲独自在庄园。你在执行某种...任务。所有这些都需要你保持清醒,但疲惫会让你犯错。”
长久的沉默。车厢外有学生跑过的脚步声和笑声,衬得车厢内的寂静更加尖锐。
最终,德拉科伸手拿起水晶瓶,手指在玻璃上停留片刻:“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看到人自我毁灭,”罗丝转身望向窗外,“即使那个人选择了我不认同的道路。”
“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选择呢?”德拉科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车轮的轰鸣吞没。
罗丝没有回头:“那就告诉我怎么帮你。”
更长的沉默。然后,德拉科将药水瓶小心地放进袍子内袋:“有些忙帮不了,韦斯莱。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我知道。”罗丝终于转身,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的银绿色纽扣——和去年那枚几乎一样,但符文更加复杂,“防御扣子,改进版。能抵挡一次中等强度的恶咒,感应到黑魔法标记持有者靠近时会发热警告。还有...如果你需要传递信息,按住它三秒,我这边的配对扣子会振动。”
她将纽扣放在桌上,推到德拉科面前:“你可以不要。可以扔掉。但如果你某天需要...它在这里。”
德拉科看着那枚纽扣,脸上闪过一系列复杂情绪:惊讶、挣扎、痛苦,最后都沉入那潭深灰色的死水中。他伸手,指尖掠过纽扣边缘,没有拿起。
“代价是什么?”他问。
“没有代价,”罗丝说,“只是...一个选择。收下,或者不收下。使用,或者不使用。”
德拉科最终拿起纽扣,握在掌心,金属的凉意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看着罗丝,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短暂地活了过来,又迅速熄灭:“谢谢。”
只是两个字,但罗丝听出了其中的重量。那是承认,是接受,是一个疲惫到极点的人终于允许自己接受一点帮助——即使来自“错误”的一边。
“级长巡逻还没结束,”罗丝走向门口,“我们该继续了。”
“罗丝。”德拉科突然叫住她,用名字,而不是姓氏。
她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今年...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霍格沃茨不会平静。有些变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我从不认为霍格沃茨平静过,”罗丝轻声说,然后推门走入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