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性子热络,拉着顾安然坐在床边,一会儿翻出床头的明星海报,一会儿又拿出珍藏的发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顾安然虽然没法开口回应,却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笑着点头,还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跟郑南你来我往地“聊”着。这一聊就没收住,直到后半夜两人才抵不住困意,相拥着睡了过去。
顾安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另一边,郑北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没瞧见顾一燃的身影,便走到郑南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南南,醒没醒?安然在你这儿不?看见顾老师了吗?”
敲门声惊醒了顾安然,她揉着眼睛坐起身。郑南打了个哈欠,扬声回:“安然在呢!没瞅见顾老师啊,大清早的人能去哪?”
郑北应了一声:“行,那你让安然洗漱完,出来吃早饭,等会儿我带她去专案组。”
顾安然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眼神湿漉漉的,看起来乖巧又可爱。郑北瞧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瞧你困的,走,先去吃早饭,吃完咱去找你哥。我估摸着他一大早就去专案组了,我这一大早起来就没见着人。”
顾安然闻言,弯了弯眼睛,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递过去:我哥习惯早起,难得今天没叫我。
郑北看完乐了:“合着是逮着机会睡懒觉了?行,咱吃完早饭就去找他。”
两人吃过早饭,便驱车往专案组赶。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郑北就愣住了,忍不住嘀咕:“这……这是进错屋了吧?”
昨天还凌乱不堪的办公室,如今竟焕然一新。散落的案卷被分门别类地码在书架上,办公室中间摆放着好几张崭新的办公桌,墙角还多了几个锃亮的储物柜,整个空间看着敞亮又规整。
正惊叹着,顾一燃推着一块崭新的大黑板从门外走进来。
郑北回过神:“我来晚了吗?”
“是我来早了。”顾一燃放下黑板,语气淡淡。
顾安然连忙走上前,在本子上写:哥,你怎么没叫我?
顾一燃看着妹妹睡眼惺忪的模样,无奈又好笑:“我还不知道你?没叫你,让你睡了个懒觉,高兴坏了吧?”
顾安然立刻低下头,在本子上飞快补了一句:哪有?你这是污蔑! 写完把本子往顾一燃面前一递,下巴微微扬着,嘴角还偷偷翘了个小弧度,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就是不认。”
顾一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指尖掠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是哥污蔑你。” 他伸手接过本子,指尖划过娟秀的字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旁边的郑北看得好笑,郑北的目光落在那块大黑板上,好奇发问:“这哪来的大黑板?”
“跟高局申请的。”顾一燃说着,冲郑北抬了抬下巴,“你过来帮我把它推过去,那块小的留着讲课。”
几个专案组的同事说说笑笑地走进来。刚迈进门,几人就齐齐顿住脚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哎呦我天呐,是谁干的?”赵晓光失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震惊。
郑北往后指了指顾一燃,几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早啊,顾老师”众人打招呼到
顾一燃上前一步,抬手依次点过几张办公桌:“郑北你的位置在那里。我和安然我俩就在实验室里。” 他又看向国柱,补充道,“国柱你的那些器械,我给你搬到里面的实验室了,地方宽敞,用着方便。”
完事之后众人便坐在一起讨论小白楼的案子了众人发现1、凶手31号从花洲乘车,绕过检查后于2号抵达哈兰,与宋文、宋武进行毒品交易时发生冲突,致二人死亡;
2、宋文、宋武实为毒品“灯头”(分销商),玻璃厂是交易掩护;
3、 值班表显示4月2号值班者为宋武,但报案人江小海声称自己值班,实则撒谎;
4、江小海有打架斗殴致人重伤的案底(1990年在湛州服刑5年),嫌疑重大;
5、丁国柱通过案发现场半个鞋印推算,鞋码为40或41(非宋文、宋武的42码),证实现场存在第四人,矛头指向江小海。
经过分析发现姜小海的嫌疑非常的大,郑北和晓光又审了一遍姜小海,姜小海承认他撒了慌,他听宋文跟宋武说有笔大买卖想弄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便一直躲在厂子里,姜小海听到玻璃厂小白楼内打斗平息后,发现宋文挂在窗边,上前试图拉住宋文但最终没能成功;张雪瑶走访获取的对面楼夫妻目击证词,证实了姜小海所述情况属实,目前姜小海没有什么怀疑就放人了。
国柱通过哈红肠跟大列巴锁定了小卖部报案的那个血指纹就是粤东仔的指纹
张雪瑶拍着丁国柱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丁国柱,你小眼睛挺贼。这还真是凶手的指纹啊!”
丁国柱扬着比对报告,得意得下巴都扬了起来:“这不是吗,都比对得清清楚楚!”
顾一燃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语气沉稳:“因为这枚指纹,帮我们大致锁定了搜查范围,少绕了很多弯路。”
“哎哎哎!”赵晓光立刻凑过来拍着大腿起哄,“咱们组行啊,都是人才!这北哥晚上得请客吃饭了!”
郑北翻了个白眼:“一个月请你吃8顿饭,还吃?我就剩30多块钱了。你看吧,吃啥?”
开玩笑呢!”赵晓光挠挠头嘿嘿笑,“主要想表达一下喜悦的心情!”
嬉闹间,张雪瑶拎着爆米花凑过来,先递到顾一燃面前,又转向旁边的顾安然:“顾老师,安然,尝尝!我爸自己崩的,可香了!”
顾一燃摆摆手:“哦,不用,谢谢。”
“尝尝嘛,可甜了!”张雪瑶又把爆米花往他跟前推了推,热情得不容拒绝。
顾一燃看着那袋金黄的爆米花,眉头微蹙,认真开口:“爆米花机的涂层含铅,吃多了容易慢性铅中毒——”
话没说完,身侧的顾安然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瞪着他,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你快别说了吧你”。
顾一燃被捂得一怔,看着妹妹眼里的制止意味,只能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张雪瑶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拔高了声音:“我从小吃到大,我咋没事?”说着还往前凑了凑,像是真要跟顾一燃理论一番。
顾安然见状,立刻松开捂哥哥嘴的手,伸手拉住张雪瑶的胳膊,又飞快在速写本上写了几个字递过去——你别听我哥胡说,我觉得这爆米花挺好吃的她一边递纸条,一边拿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轻轻嚼着,还冲张雪瑶弯了弯眼睛,像是在说这爆米花真的好吃。
安抚完张雪瑶,顾安然转身抓起一颗爆米花,不由分说塞进顾一燃嘴里。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威胁,指尖还轻轻点了点他的嘴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吃。..
顾一燃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却透着“凶气”的眼睛,无奈地嚼了嚼嘴里的爆米花,甜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郑北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他瞧着小姑娘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他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顾老师也是好心提醒,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