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三连二厂的货一次都没出过,但是市面上的毒一点也不少,说明三连二厂不再是存货的仓库了,国柱通过二金的呼机代码发现了线索,解开之后发现他们最新一次的交易在东铁农贸市场,郑北便带着众人在东铁农贸市场蹲守,果然发现了交易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郑北便让小孙他们派人跟着……
执完任务遇到了国柱的爸妈邀请专案组一行人晚上去他们家吃饭,正吃着饭却接到了电话,白天的那个嫌疑人被人捅死在了小巷里…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国柱家的晚饭刚散场。白天那桩交易人被当街捅死的案子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一行人收拾了东西,正要往局里赶,安然忽然拉了拉顾一燃的袖子。
她从随身包里掏出小本子和笔,笔尖飞快划过纸面,写完后将本子递到顾一燃和郑北眼前:哥,南南姐下午特意来找我,约了晚上去溜冰场。你们先送我过去吧,等会儿我跟她一起回,不用特地接。
顾一燃眉头皱了皱,刚想说什么,郑北先开了口:“行,顺路,正好送你过去。”他转头看顾一燃,“放心,溜冰场人多,南南跟着,出不了事。”
车子停在溜冰场门口,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里面传来音乐和笑闹声。安然刚推开车门,就看见郑南从卫生间的方向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兴奋:“安然!你可算来了!”
她跑过来挽住安然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我跟我朋友刚才玩长龙滑,可好玩了!他们还在里面等呢,我带你去见见!”
安然被她拽着往里面走,刚到溜冰场的休息区门口,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休息区的角落,三个男人正歪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旁边倚着两个女孩,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头一点一点的,明显是被下了药的模样。那三个男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手指指甲缝里泛着黑黄,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浑身透着一股长期吸du才有的颓靡劲儿。
安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挣开郑南的手,又摸出本子和笔,飞快写了一行字递过去:这几人不对劲,你朋友被下药了,赶紧给你哥打电话。
郑南低头一看,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攥着字条的手直抖——没敢多犹豫,她扭头就往溜冰场前台跑,冲到工作人员面前,语速飞快地借了座机,颤抖着手拨通了郑北的电话,语无伦次地把情况说了一遍。挂了电话,拔腿就往休息区冲,生怕安然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安然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那三人走过去。
她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抬手将本子递到三人眼前,字迹清晰有力:你们给她们喂了什么?
其中一个黄毛男人抬眼瞅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吹了声口哨:“呦,哪儿来的小美人儿?还挺正。”他伸手就要去捏安然的下巴,语气轻佻又油腻。
安然抬手,精准地拍开他的手腕。
黄毛愣了愣,看见她手里的本子,又瞧着她自始至终没出声,顿时嗤笑一声:“哦,原来是个哑巴。”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哑巴怎么了?哑巴更有味儿。”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五颜六色的药丸,在安然眼前晃了晃,“来,把这个吃了,哥带你玩点更刺激的。”
药丸递到眼前的瞬间,安然眼底的温度骤然褪去。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她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瞬间泛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瘦高个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了下去。
另外两个男人——黄毛和一个矮胖个,瞬间变了脸,骂骂咧咧地就冲了上来。安然侧身躲开黄毛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趁他弯腰闷哼的功夫,伸手扣住他的胳膊一拧,又是一声脆响——黄毛的胳膊也脱臼了。矮胖个刚扑过来,被安然抬腿扫中膝盖,踉跄着跪倒在地,她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只听“嘎嘣”一声,第三个胳膊也废了。
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狠,三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胳膊嚎得撕心裂肺,动静太大,很快围过来一圈看热闹的人。
郑南刚跑近,就看见这混乱又惊心的一幕。一眼瞥见自己的两个朋友瘫在沙发上,状态已经完全失控:那个抓脸的女孩眼神空洞,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双手疯了似的在脸上抓挠,指甲深深嵌进皮肉,血痕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触目惊心;另一个则蜷缩在角落,浑身筛糠似的发抖,嘴里胡言乱语,神志早已不清。郑南顾不上帮安然,冲上去就想按住抓脸的女孩,可那女孩不知哪来的蛮劲,像是毒瘾发作时的困兽,挣扎得格外剧烈,郑南的手劲根本制不住她,反而被她猛地一带,踉跄着差点摔倒。
安然转头瞥见两个女孩的惨状,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瞬间闪过晓晓姐的模样——那个总爱笑着给她带水果糖的姐姐,后来被男朋友逼着染上了毒瘾,在出租屋里熬过无数个万蚁噬骨的夜晚,最后浑身是伤地死在阴暗的角落。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安然的心脏,她一时竟有些愣神,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那个被拧脱臼胳膊的领头,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另一只完好的手紧紧攥着刀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趁着安然分神的间隙,猛地朝着她的胸口扑了过去,握着刀的手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青筋暴起。
“安然!小心!”郑南眼角余光瞥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喊。
安然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半拍,锋利的刀刃擦着她的左臂划了过去,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鲜血顺着衣袖汩汩渗出,很快浸透了布料。
看着那人那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安然的眼神骤然变得猩红。晓晓姐的身影突然在脑海里浮现——那个温柔善良的姐姐,就是被这种人害死的,她们的痛苦和绝望,全是这些毒贩一手造成的。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和悲痛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怒从心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不等那人再动手,安然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他持刀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比之前更凄厉的惨叫,领头的手腕被她硬生生掰折,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失去理智的愤怒彻底冲垮了安然的克制。她松开手,对着地上三个动弹不得的男人,一拳一拳狠狠地砸下去。通红的拳头带着血腥味,每一下都用足了全身的力气,指关节撞得生疼,颜色越来越深,可她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恨意和不甘,都倾泻在这些毒贩身上。
“安然!”“安然住手!”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冲了进来,郑北和顾一燃刚赶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震。人群中央,安然像一头失控的小兽,额发被汗水和溅到的血珠打湿,左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双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揍人,已经红得发亮,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狠狠地殴打着手无寸铁的三人,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暴戾和绝望,状态明显已经不对劲了。
郑北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去,一把从背后抱住安然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后拽,声音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行了!安然!别打了!”
顾一燃紧随其后扑过来,刚攥住安然还在扬着的拳头,就触到她滚烫通红的指关节,心尖狠狠一颤。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安然汗湿的额发,声音发颤,一遍遍地重复:“哥在呢,安然,安然,哥在呢,你别这样……”
郑北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安然单薄脊背下剧烈的颤抖,那是极致愤怒与痛苦交织的震颤,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安然,看着我。那些人已经不能再伤害你了,也不能再伤害别人了。你胳膊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疼的是你自己,听话,别跟自己较劲。”他的声音沉稳又温和,像一双手轻轻按住她狂跳的心脏,“有我们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也没人能再让你看到这些糟心事。”顾一燃趁机将安然的拳头往怀里带,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发烫的指关节,那触感粗糙又滚烫,带着血腥味,让他心疼得眼眶发酸:“安然,哥知道你心里难受,憋得慌,可你不能这么折腾自己。你的手都肿成这样了,胳膊还在流血,哥看着心疼。”他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得极柔,“别打了,好不好?哥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们在呢。”
安然挥拳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的猩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稀释。耳边重复的“哥在呢”“有我们在”像温温的水流,一点点浇灭了她心头的烈火,让她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她胸口的起伏依旧剧烈,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肩头却微微塌陷下去,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松弛,指尖死死攥住顾一燃的衣袖,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郑北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渐渐褪去,力道也松了下来,便慢慢松开了抱在她腰间的手,转而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动作轻柔地避开伤口:“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顾一燃立刻上前,将她半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缓慢而温柔,像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没事了,安然,没事了。哥在这儿,郑北哥也在这儿,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安然靠在顾一燃的肩头,身体微微发晃,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露出掌心被磨得发红的皮肉。她微微偏过头,额头抵着顾一燃的肩膀,呼吸渐渐平复,只是鼻翼还在轻轻翕动,眼神里的猩红彻底褪去,染上一层薄雾般的疲惫,却透着一丝卸下防备后的依赖。她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抓住顾一燃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火辣辣的痛感此刻才清晰地从胳膊和手上传来,让她忍不住往顾一燃怀里缩了缩,睫毛轻轻颤动着,没再做出任何激烈的动作。
郑北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兄妹俩,眉头依旧没松。他扭头看向郑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南南,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郑南摇摇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声音有些发哑:“我没事,就是我那两个朋友……”
郑北颔首,沉声道:“没事就好,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郑南轻轻“好”了一声,目光又忍不住望向沙发上的两个女孩。
安然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胳膊和通红的手,眉头轻轻蹙了蹙。她从口袋里摸出本子和笔,受伤的指尖握着笔杆,硌得微微发疼,字迹比平时更显滞涩:我没事,那两个女孩要尽快送医院。
顾一燃看着她写的字,点了点头:“已经安排了,局里的人也快到了,会处理好的。”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的胳膊要缝针,手也得消毒处理,赶紧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