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孝这么想着,对沈星又是感恩戴德的一天。
他赶紧硬挤在油灯和沈星之间坐下,伸手就去拿西瓜。
“洗手。”
但拓坐在长条桌的一端冷冰冰地说。
朗孝立刻答道:“洗了的。”
又要伸手去拿,但拓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我吃饭前洗了的,之后什么都没乱摸……”
见但拓瞪着他,朗孝不满地站起身,看大家都开始吃了,他立刻对细狗说:“细狗哥,你也没有洗!一起去洗!”
说完就去拉细狗手臂。
细狗本来已经拿起一牙西瓜开始啃了,这会儿也不得不被朗孝拉着去洗手。
沈星看二人走后,对但拓说:“你对阿孝不要那么凶嘛,小孩子哄着点更听话。”
但拓道:“你查的那个跑路的供货商有眉目了吗?”
沈星看他故意岔开话题,也不再追问,只说:“拜托了觉辛呑警官,帮忙看看他的出入境记录。”
油灯不满道,“又是那个觉辛呑,上次你和你舅舅的事,他虽然帮了不少忙,但是后来也是不断利用达班,不晓得这家伙还靠得住不?”
“油灯,”但拓出声替沈星说话,“这个供货商神出鬼没,也不晓得后台是哪个,沈星去找觉辛呑也是无奈之举,警察的渠道和我们的渠道不一样,多条路子多点希望。”
油灯不啃声了。
但拓看油灯手上的西瓜快吃完了,主动拿了牙西瓜递给他。
但是但拓没有站起来,油灯下意识就往沈星身边挪了挪,接过西瓜。
很快朗孝就和细狗洗完手回来了。
细狗很自然地坐回了之前的位子——他没啃完的西瓜还摆在那里呢。
而朗孝想坐回原来的位子却发现挤不进去了。
他愣了一下,见但拓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身旁的位子。
长期的挨骂经验让朗孝意识到,但拓这是让自己坐到他旁边去。
本来他是可以从沈星背后,直接走到但拓旁边的位子的,但是朗孝觉得他还可以自救一下,应该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今天但拓为什么生气。
于是他故意绕着桌子另一端走过去。
他背起手,埋着头,像个诗人一样,一步一踱……
沈星眼睁睁看着但拓的目光随着朗孝的拖拖拉拉,逐渐冒出火星,赶紧说:“阿孝快来吃,甜得很。”
“来了,来了。”朗孝终究还是不能“七步顿悟”,坐下时和刚才站着时一样,一头雾水。
但拓看他坐下,拿了牙西瓜放到他面前。
“快吃嘛,拓子哥给你留了最甜的一块。”沈星心里觉得好笑,果然,但拓对这个小孩是刀子嘴豆腐心。
朗孝和油灯都看着这牙西瓜,果然是中间又大又红的一块。
油灯内心:shit!
朗孝开心地从正中间一大口咬下去,两边脸颊立刻被染上瓜瓤。
但拓想给他擦擦脸,看到旁边这么多人,又生生忍住了。
“阿星,你也再吃一块。”
但拓刚拿起一块西瓜递过去,这时沈星的电话响了。
沈星朝但拓摆摆手,起身去接电话。
但拓放下西瓜,转头看朗孝。
一会儿功夫,朗孝已经像猪八戒啃西瓜一样,把那牙大西瓜啃到见了白底,满脸都是西瓜汁。
但拓实在忍无可忍,抽出两张纸巾,逮住朗孝,把他脸擦了一遍。
朗孝知道这时候但拓虽然动作粗鲁,但是心情不错,所以趁机说:“拓子哥,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但拓一边擦一边问:“去哪儿?干啥子?”
“猜叔同意我出去买点东西,去小磨弄,呜呜~可以了可以了……”朗孝不奈地甩着头。
但拓把纸巾扔掉,疑惑道:“小磨弄?咋个切?”
朗孝眨眨眼,指着细狗说:“猜叔给我画了地图,细狗哥给我做了注解,我可以坐小巴车去。”
但拓正准备细问,沈星接完电话走了过来,对但拓说:“拓子哥,觉辛吞那边有消息了,那个供货商今天晚上从麻牛镇去拉赞,我刚才给兰波打了电话,拜托他请示艾梭长官派人协助我们一下,在边境把他堵住。”
“行,”但拓看了看时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阿孝你……”但拓一转头,朗孝已经不见人影。
沈星急得很,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今天让供货商跑了,后面再找就很麻烦了。
但拓只好给朗孝发了条消息:等我回来,我陪你去。
朗孝收到消息,心说,等你回来,我早就买好东西凯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