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王阿婆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好名字！咱华国的地界上，就该开遍虞美人，那些害人的罂粟花，就该连根拔起！” 她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跟着点头。

去年缉毒队铲了苗岭后山的罂粟田时，王阿婆的儿子差点被毒贩蛊惑着入伙，是虞砚豁出性命把人救了回来。提起罂粟，在场的人都恨得牙痒痒。

阿朵靠在床头，抱着襁褓里的虞美人，眉眼弯弯，指尖轻轻点着女儿眉间的朱砂痣：“砚哥说，这名字是盼着，往后华国大地，再无罂美人，只留虞美人。” 她顿了顿，又用苗语轻轻哼起了摇篮曲，歌声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虞美人，阿爹阿妈护着你，苗岭的蝴蝶绕着你，再也不见那毒花影……”

街坊们齐声应和，暖黄的灯光下，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格外真切。有人说起新成立的华国政府要在云城推广禁毒宣讲，有人念叨着开春要在梯田边种满虞美人花籽，叽叽喳喳的云城方言混着几句生硬的华国官话，织成一张热热闹闹的网。

可虞美人躺在母亲怀里，听着耳边的喧嚣，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人间的烟火气，比幻境里的血月荒原要暖上千万倍，可心底那处空缺，却怎么也填不满 —— 那是华夏故国的风，是蜀地的雨，是再也回不去的、属于香菱的旧时光。

窗外的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洋楼的玻璃上，也打在远处的苗岭梯田里。她微微偏过头，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父亲正和街坊们说着什么，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警徽在煤油灯下闪着光，映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