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历史课,老师更是直接点明了夏国的发展脉络:“咱们夏国历经百年变迁,最终确立了资本主义制度,依靠自由市场的活力,经济不断发展。在咱们国家,只要有能力,就能积累财富,改变自己的命运……”老师讲得绘声绘色,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可尔玛阿月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这里不是她记忆中的华夏,而是一个与华夏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国家——夏国。这里有着相似的山川地貌,相似的民族构成,甚至相似的语言口音,却走着一条完全不同的资本主义道路。额间的朱砂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一世的故土,虽然有着安稳的烟火气,却也藏着她从未经历过的陌生与未知。
放学路上,阿爸见她神色低落,关切地问:“囡囡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不开心?”尔玛阿月摇摇头,抬头望着阿爸黝黑的脸庞,轻声问:“阿爸,什么是资本主义呀?老师说,我们要追求财富和自由。”
阿爸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用最朴实的语言解释道:“就是好好干活,多赚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你看镇上的王老板,开了个刺绣厂,赚了很多钱,不仅自己盖了大房子,还雇了寨里很多人干活,让大家也能赚到钱。这就是资本主义吧。”阿爸的语气里满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打猎、多种地,供尔玛阿月读完书,让她有机会走出大山,去更大的城市追求属于自己的“财富和自由”。
尔玛阿月没再说话,只是紧紧牵着阿爸的手。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身边质朴的阿爸,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里没有华夏的社会主义荣光,却有着同样鲜活的人间烟火;这里的制度虽然陌生,却也承载着普通人对美好生活的期盼。额间的朱砂痣渐渐恢复了温润的暖意,她知道,无论这里是华夏还是夏国,无论走的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道路,她的初心都不会改变——守护好父母,好好长大,更要带着村寨的人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念及此,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浮现:寨里的绣娘们个个有一手好技艺,却总因零散售卖陷入低价困境,若能借着这夏国自由市场的活力,把彝族刺绣做成产业,或许就是守护家乡、改善生活的出路。她暗自盘算,日后要牵头成立刺绣合作社,把寨里的绣娘资源整合起来,统一设计纹样、把控品质,不再局限于传统样式,而是融入现代审美做些简约纹样的钱包、披肩,或是实用的家居装饰画,打造属于大凉山的“凉山彝绣”品牌,再对接山外的外贸商或是线上平台,让姐妹们的手艺能卖出好价钱。
只是她也隐隐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夏国,在这资本主义的浪潮中,要做成这件事并不容易,从整合资源到对接市场,每一步都藏着未知的挑战,但这却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合故土实际的前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