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大学的选课系统关闭那日，尔玛阿月的课表成了系里的谜。作为中医专业的学生，她除了主修的《伤寒论》《针灸学》《中药学》等课程外，还选修了金融系的《国际金融》《风险管理》、西医部的《人体解剖学》，密密麻麻排满了空余时间。辅导员特意找她谈话，语气里满是担忧：“尔玛同学，跨多学院选课压力极大，你主修的中医专业课程本就繁重，要不要适当取舍？”

她指尖夹着一支刚削好的竹针，在指间转得行云流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关系，我能应付。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多了解其他领域的知识，反而能拓宽诊疗思路。”话音未落，便收到中医导师发来的消息，让她下午去附属医院帮忙整理古籍医案。她起身时，帕子从口袋滑落，露出里面绣着的彝医草药图谱——那是阿妈根据寨中老方绣的，针脚里藏着几世积累的医理，也与她的中医专业相辅相成。

沈聿在西医解剖实验室第一次撞见她时，正拿着解剖刀的手顿了顿。他选修金融课是为了应付家族考核，主修西医才是兴趣所在，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个素净得像山涧清月的姑娘。她作为中医专业的学生，选修解剖学本就少见，此刻穿着白大褂，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稳定的手腕，正对着一具标本记录人体经络与解剖结构的对应关系，额间朱砂痣在冷白灯光下泛着淡红，与周遭的冰冷格格不入。

“尔玛同学？”他走过去，刻意放轻脚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头也没抬，笔尖不停：“选修。”

“选修解剖学？”沈聿挑眉，眼底的兴味又冒了出来，“你一个学中医的，还学金融，这跨界跨度也太大了。”

她终于抬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技多不压身。”说完便收起记录本，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擦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竟比实验室的福尔马林味更让人印象深刻。

英朗在金融课上看到沈聿和尔玛阿月坐前后排，课后便勾住沈聿的肩膀坏笑：“沈少，赌不赌？一个月内，你要是能追到这尔玛阿月，我把我那辆限量版跑车送你。”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冷哼，林晓冉抱着刚捡回来的笔记本走过，眉头皱得紧紧的：“英朗同学，你把追人当赌注，也太不尊重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