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振明虚弱地拉了拉阿珠的手,低声道:“阿珠,别闹……我没事,你先去干活,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好起来,就去找你……”
阿珠含泪点头,看着仆役将虞振明带走,心中满是担忧。她被带去厨房,里面已经有几个东人妇女在忙碌,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做着手里的活。一个年长的妇女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用口型示意她:别说话,好好干活,李老板心狠手辣,得罪了他没好下场。
阿珠默默点头,开始笨拙地帮忙择菜、洗菜。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腹部,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劳累。腹中的虞美人则在时刻警惕着,她能感受到这座庄园的诡异——这里的空气里,除了草木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甜香,与她轮回中无数次遭遇的罂粟气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隐蔽。
傍晚时分,阿珠趁着送饭菜的机会,悄悄溜去下人房看望虞振明。虞振明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高烧也退了些,见到阿珠,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怎么样?没受欺负吧?”
“我没事,你放心。”阿珠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这里的人都很冷漠,那个李老板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我也觉得不对劲。”虞振明压低声音,“我听照顾我的仆役说,李老板不仅在外面承包了铁路和校舍的工程,还在庄园里偷偷种了些东西,平时看得极严,不许任何人靠近。而且,他手下有不少人,都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每天都要靠那个过日子。”
抽大烟!虞美人的意识骤然紧绷。果然,无论身处哪个时空,无论被卖往何人手下,这蚀骨的诱惑都如影随形。她能感受到母亲身体的颤抖,那是恐惧与绝望交织的情绪。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阿珠急切地说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地方。”
虞振明点点头:“我知道。但现在不行,我的伤还没好,我们也不熟悉这里的环境。等我好起来,我们再慢慢找机会。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那个李老板,尽量别和他接触。还有,这里的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要格外小心,别被人下了套。”
阿珠重重点头,趁着没人发现,连忙起身离开。回到厨房,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不仅要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还要担心虞振明的安危,更要时刻警惕毒品的诱惑和李老板的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