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功微小得可怜,却让吴雨眼中燃起一丝火光。一缕灵力透出毫无用处,她需要的是整个身体通过。
她回想起魏倾鸿给她灵石和宁神散时的话:“……你目前最要紧的是固本培元,让身体逐渐适应、接纳灵气,而非强行搬运。” 适应、接纳。
如果……不是让身体去“冲击”结界,而是让身体在瞬间极度“放松”和“接纳”,模拟成某种近乎“无生命”或“完全顺应结界灵力”的状态,再配合那韵律柔化的瞬间呢?
这需要精准的时机、对身体极致的控制、以及莫大的运气。但她别无选择。
吴雨再次静心,将状态调整到最好。她反复回忆、捕捉那结界韵律“柔化”的瞬间,将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都试图调整到与那韵律隐约契合的频率。这极其耗费心神,没多久她便额头见汗。
一次,两次……她不断尝试,在感知到韵律变化的刹那,将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种“空灵”、“顺应”、“无害”的意念中,同时将红色玉符握在掌心——并非激发其防护之力,而是借助其与魏倾鸿同源的温和气息,试图让结界对她的“识别”产生一丝模糊。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就在晨雾最浓、天色将明未明的那一片混沌时刻,吴雨再次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稍纵即逝的韵律“柔化点”。
就是此刻!
她摒弃所有杂念,将自己想象成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一滴顺壁滑下的泉水,一道无害的光影。全身肌肉放松到极致,甚至暂时闭住了呼吸。掌心玉符的温润气息被她引导着,淡淡笼罩全身。
然后,她向着结界,迈出了步了。
没有用力,只是自然而然地“倾倒”过去。
“啵……”
一声轻微得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预想中坚定柔韧的阻力并未全力涌现,那结界仿佛在极短的瞬间“融化”了一个恰好容纳她身体通过的孔洞,或者说,她的存在在那一刹那没有被结界判定为需要阻拦的“目标”。
冰凉湿润的雾气瞬间包裹了她。吴雨踉跄一步,站稳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小院之外。回头看,那熟悉的院落轮廓静静矗立在雾中,结界无形,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她竟然真的出来了!以这种近乎取巧、侥幸的方式。
来不及欣喜,更深的压力随之而来。面前是迷雾笼罩的陌生山径,坠星崖不知在何方。而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无法回头。
握紧袖中的灵石,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方向,吴雨转身,决绝地没入了浓雾深处,开始了她艰难寻找坠星崖的旅程。背后的结界在她离开后悄然弥合,仿佛从未有人穿越。只有月洞门边石缝里,那枚角度奇特的灵石,默默记录着她曾在此犹豫与抉择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