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姚安抚着,瘪嘴欲哭的婴儿——你亦有所感吗?
她轻点孩童细嫩的鼻尖,似乎看见,有光晕在其四周淡去。
“这孩子,好像有些变化。”担心自己看错,玉姚揉了揉眼。
一旁的奶娘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可快了。”
这样快?玉姚没应声,可观察不出什么,只得作罢。
马车内,润轻悠闲地抚摸着珠串,静谧之间,光影忽显。
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长得极像程璟,却顶着废帝之子的名头,那小婴儿,处境如何?
夜里的车马,悬着灯火。
划开浓雾似的黑暗,在官道上,尘土激昂。
程璟一身轻骑装扮,长剑负身,远远便望见都城繁华的灯烛,心头一片火热。
回来了,他回来了.......哪儿有什么近乡情怯,只有归心似箭。
自己日日修书,请求师父看顾润轻,想来,她不会被人刁难。
思及此,程璟心头的担忧,淡去几分。
视线落在相向驶来的车马上,领车的人,一身血煞之气。
程璟分神多看脸几下,那人便警惕万分,皱紧了眉头。
叶老亲口嘱咐,要将此女沉于地宫,片刻勿缓,不可延误。
官道并不狭窄,奈何双方马匹强健,错身时,不得不勒紧缰绳,慢下速度。
马车的帘布摇晃,露出一丝缝隙,程璟似有所感,往车内扫去。
只见一抹莹白的下颌,樱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挑。
她是谁?
程璟心头一窒,尚不待细看,那头的杀气,便席卷而来。
“大胆!不得窥探!”
领头人,是楚家旁支的家臣,未曾见过程璟,见对方欲打探车内人物,生怕出什么状况,耽误了进程。
“阿四!不得无礼。”
车驾内的声音,温柔而沉静,绵长中带着些许疲惫。
她柔声解释,“阁下勿怪,妾身挂念夫君,特命随从加紧赶路,若有失礼,望您担待。”
柔和的声线,旋在耳畔,他握紧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但,挂念夫君吗?
程璟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还以为,是她来迎接自己了……
“无妨。”他淡而回之,车马错身远去。
夜色吞噬掉车影,程璟皱着眉,心有不乐,再回身望去,已不见马匹的踪影。
他心口骤然一阵绞痛,万般忍耐下来,夹紧马腹了,继续向都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