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看我家月奴的眼神,肮脏得很!”
如果秦谨初没见过林润渊的妹妹,可能还会笑他多想。
但那日惊鸿一眼,秦谨初心领神会。
淡淡道,“无需在意,他配不上你家妹妹。”
林润渊深以为然的点头。
看他缠得严实的手掌,哀叹一声,“你这伤也得好好养着,明儿神医谷的人来给月奴诊脉,也给看看你这手。”
“这怎么好?”神医谷的人难请,阳华郡主下足了心血。
“怎么不好?”林润渊淡然,看着他的手道,“陛下可说,得保住你的手,我林家遵旨办事。”
他们林家百年,从不站队,只尊正统。
世人道,林家治学,刚正不阿。可若真的如此刚正,只怕早就折在某一代。
对林家而言,何为正统?胜者,便是正统。
翌日深夜。
白日里,在林府问诊的神医谷人,此时站于素袍男子身前,神态恭谨。
“她的伤,可严重?”
“禀主子,那位姑娘身娇体弱,虽是皮外伤,却吃了大苦头。”
女医者想起那绝色女子,理解自家主子的失神,照实道,“得仔细养好一阵,方能恢复。”
秦谨初掩在暗影下的神色,有些莫名。
一个位列末端的谋士,看他神情,自以为参破,“主子,我们何不借林家女,与林家交好?”
说得委婉,即是联姻。
秦谨初的瞳孔一缩,看向那人。
“不可!林家不是姻亲能拉拢的。”有人反驳。
秦谨初止住他们的对话,“不必再说,都下去。”
以他这人人嫌厌的地位,但凡他向林家提一个字,林祭酒都得上折子骂死他。
更不要提,林润渊会怎么样?
怕是气得,恨不能劈了他。
林静莲是在主院一众,回来了,才知道围猎出了事的。
一听到小丫头们的嘀咕,她登时记起来——霍不寻遇刺,与女主一同坠崖。
啊呀!
她就应该跟着去的,这不就培养出感情了吗?
林静莲肠子都悔青了,当时就问了霍不寻一句,被拒绝后她没再提。
早该死缠烂打,缠着去的。
“林润轻怎么样?”懊恼之下,随口便问出声来。
小丫头们噤声不语,她不耐烦的斥道,“回话啊,死了没?”
还是没人说话,林静莲顿觉气氛凝重起来,抬眼一看。
一个银发老嬷嬷,两手合叠在腹间,不怒自威。
“三姑娘好利的嘴。”老人冷笑,丫鬟们都缩紧了脖子。
“你是谁?”林静莲一脸莫名。
看这群丫头怕的,应当是个管事儿的,但她可是个主子。
“我是林府三小姐,你见到我不行礼?”
庆嬷嬷真是给气笑了,“您倒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直呼嫡姐名讳便罢,还口出恶言。”
大小姐是她自小看顾到大的娇团子,更是老爷夫人,捧在心尖的珍宝。
这庶女是个什么身份,竟敢如此无礼?
“今儿,就让老奴,教教您规矩。”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柄三指宽的短戒尺。
林静莲可不是任打任罚的性子。
她腾地站起来,当即要反抗,被老嬷嬷一脚踹在小腹上。
“拉住她。”
“你敢!我可是你的主子!”被三四个小丫头压住,林静莲气到要爆炸。
这奴才是反了天了。
庆嬷嬷戒尺轻拍她面颊,眼中不屑,“老奴可只有一个主子。”
庆嬷嬷曾是长公主身边的一等侍女,如今,是阳华郡主身边最倚重的人。
戒尺一扬,打在林静莲腮边,立时就红肿起来。
她叫声凄厉,破口大骂,却被打得更狠。
老嬷嬷手下有分寸,六下过后,便叫人去请大夫。
庶女还要嫁人,面皮不能破,以免主子落下苛待庶女的恶名。
近来林母都忙着看顾女儿,分不出心神,管理内院,让庆嬷嬷代为治理。
庆嬷嬷严格谨慎,巡查到群芳院,便听见几个丫头嚼舌根。
还未动怒,却发现这三姑娘也掺和进来。
早听说三小姐性子变了,没想到,是变得这般蠢笨恶毒。
惩治完林静莲,庆嬷嬷回去复命。
阳华郡主,刚陪着女儿,用完茶点。
见她犯困了,才离开。
听得庆嬷嬷不添一词,如实的禀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寻日就那林莹莹爱惹事,如今倒好,林静莲也来凑热闹了。”
是看她主院好欺负么?
庆嬷嬷正要安抚几句,传话丫头进屋来。
“夫人,外院来禀,说霍家小将军来访,老爷尚在朝中未归。”
霍不寻?霍家那个,没出息的小混混?
阳华郡主皱眉,想起那桩糟心的婚事。
不耐道,“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小丫头没领命。
犹豫开口,“可他说,他说,他是来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