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绿幽幽的黑湖湖光,几个学生就坐在那周围的雕花椅子上,他们正在绿光与火光交映的角落低声交谈,一个男学生还时不时摆弄不知道被谁遗忘在圆桌子上的一颗巫师棋的骑兵棋子。那颗棋子疯狂地挥舞佩剑以示对他用手指不礼貌地把自己从马上拎起的抗议。
伊丽莎白走过燃烧了一堆烈火的精致壁炉,准备拐进通往女生宿舍的通道时,撞见了换好新衣服的马尔福。他的脸色依旧阴沉苍白,但是红晕已经全部消失,他看见了伊丽莎白,于是停下问好。
“晚上好,伊丽莎白。”他说,声音平静而自然,“我刚才碰见了汤姆,他拜托我告诉你,他似乎会比预想当中得晚一些到图书馆。不过,现在看起来没有必要了,你已经回到了这里。”
“他还在宿舍里吗?阿布。”伊丽莎白问。
“也许吧,”马尔福随意地看了一眼身后,“我们没在一个宿舍。”
“谢谢你。”伊丽莎白眨眨眼,转移了话题,“你今晚一切都好吗?鲁埃德他们很担心你……”
“遭遇了一些任何人都会碰见的意外情况而已,”他肯定地说,“我先走了,待会儿见。”马尔福匆匆离开了。
伊丽莎白凝视着那道飞快闪出公共休息室的身影,心中的疑惑与不安进一步扩大。她能察觉出存在于菲亚娜和阿布拉克萨斯之间的刻意疏离与敌意,更准确来说,从入学之初的晚宴羞辱开始,就不会再有人认为马尔福与亚克斯利是某种亲密的朋友了。
尽管马尔福在过去学期里专注经营以他为首的小团体,但是每当独自一人的他遇见同样独自一人的菲亚娜时,一种隐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冷嘲热讽的恶意的冲动就会不由自主地经由他的嘴巴和眼睛,半遮半掩地表达又怨恨又渴望又不满的心情。
伊丽莎白最后望了望挂在壁炉正上方的时钟和狭长幽暗的男生宿舍通道,到女生宿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