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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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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穿衣后,玛乔丽·海斯打开办公室,赶在魁地奇比赛开场以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被锁在她的办公室里的板条箱,那里面装有用于比赛的各类球具。

一只名为卡菲利的花斑猫从木头文件柜上轻盈地跳下,不停地蹭着主人的裤脚喵喵叫;新收养的黛黛(那只跛脚的混血猫)照旧窝在沙发里,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海斯女士抱开落在脚边的卡菲利,在经过沙发时摸了摸黛黛的脑袋,然后推开窗,看到连续下了两天的暴雨后接着而来的是一个晴朗且寒冷的清晨,感到从敞开的玻璃窗外刮来的是一阵含着清新草香的刺骨的风,她情不自禁地深呼吸,又立刻冻得直打哆嗦,最后只能依依不舍地把窗户合上了。

在这样难得的大自然喜笑颜开的时刻,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在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早餐桌上空弥漫着。

上个学期,拉文克劳们为对战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摇旗呐喊,如果他们能在第一场比赛中战胜斯莱特林队,由另外三个学院获得学院杯冠军的几率就会大幅提升,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现在,拉文克劳必须赢下这场对格兰芬多的比赛,他们才有机会在学院杯冠军赛中战胜斯莱特林,因此,不仅仅是两支魁地奇球队的队员,这两个学院的学生在见到对方时也常常紧绷着脸。不过,斯莱特林的感受则全然不同。他们自信于未来与赫奇帕奇的比赛,如今只希望拉文克劳可以胜过格兰芬多,成为他们在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这样,他们对于奖杯几乎可以说是探囊取物了。

临近中午十一点时,斯莱特林休息室安静了下来,学生们赶去礼堂吃午饭(魁地奇比赛期间,午餐时间将提前一个小时)。结束后,一些学生急急忙忙地赶回宿舍添衣服,他们被室外的冷意吓退脚步,决定围巾帽子手套齐上阵,直到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才步履匆忙地离开了。

马尔福难掩兴奋,除了父母的魔杖,飞天扫帚是他出生后接触的第二样魔法物品。他装模作样地朝正专心读杂志的妮芙丽亚扬扬下巴,拖长了语调宣称她一定会后悔错过任何一次魁地奇比赛。

妮芙丽亚举高了手中的《巫师周刊》,在他看不见的书页背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再度强调道,她既然躲过了寒潮带来的感冒,就绝不愿意接触雨后寒冷的空气。

马尔福哼了一声,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里德尔,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变换出了一种礼貌的神色。他缓步走到他的对面,好奇地询问他是否观看比赛。

里德尔遗憾地摇摇头,同时合上手边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举动引得马尔福低头去看,几个被着重圈出的单词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the Chamber of Secret?the horror?

马尔福来不及细想,因为里德尔那温和、平静的声音已经响起——他轻声解释斯拉格霍恩教授需要他前往一趟他的办公室。

新的疑惑取代了由那一闪而过的不成文的信息引起的探究欲:

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在学院比赛的关键时刻叫走学生吗?

不过,里德尔一向深得那位教授的关注,所以马尔福并未多加纠缠,而是把目光投向正在壁炉前烤火聊天的莱奥弗里克和泰瑞。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那种他平时常有的冷淡而傲慢的微笑。他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三人一起赶去看台前排占座了。

女生宿舍内,菲亚娜从行李箱里翻腾出一架双筒望远镜,她得意扬扬地高举它,并对伊丽莎白说:“这是目前市面上看得最远最清晰的斯通牌望远镜——要是你改变了主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用它。”

伊丽莎白满脸歉意地望着她,无奈地说:“菲亚娜,我真想和你一起去,可是,我实在有别的事情。”

“什么别的事情?”菲亚娜下意识地追问,但很快想起伊丽莎白之前那避而不谈的态度,于是用一种婉转的声音说,“自从新学期开学,你一直很忙,不是在练习咒语,就是到图书馆去读书,现在就连魁地奇比赛也不参加了吗?”她一面说,一面靠近伊丽莎白,而她的目光则流露着深深的忧愁,她的语气包含着欲言又止的爱护。

伊丽莎白没有作声。

然而,菲亚娜言行中的关怀与克制始终被她真切地感受着。于是,在这沉默的间隙,那种名为友爱的情感最终在她的心灵中再次强壮起来,这使她抬起了那双亮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菲亚娜,并说:“菲亚娜,别担心,来吧,来这里,我悄悄告诉你。”她拍了拍自己的床铺。菲亚娜靠着她坐下。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有求必应屋,我要去看看这传闻中的存在。”

菲亚娜震惊地看向她,却遇见一抹狡黠的微笑,心下瞬间明白几分。“你一个人吗?莉兹,还是有人作伴呢?”她怀着好奇和忧虑的心情确认道。

伊丽莎白笑而不语,不过,她下一秒就倚靠在菲亚娜的肩头轻声说:“好姑娘,我只告诉了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万一有人——”

“万一有人问起你,”菲亚娜了然地截断话头,“我会告诉他们你早上起来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不能出门了。”她替她补完了后半句的借口,并且想要靠她靠得更近一些,想要给予她支持,甚至想要加入她的冒险活动——她担心她,如同她过去担心她一般地担心她,可她同样知道她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所以她最后只是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

“你真好,菲亚娜。”伊丽莎白笑盈盈地蹭了蹭她。

菲亚娜忍不住边笑边躲,结果两个人重心不稳,全部倒在伊丽莎白的床铺上。

伊丽莎白被这意外的场景惹得笑了一会儿,笑声渐止时,一道极轻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你会和我分享你这次冒险的结果吗,莉兹?”

她闻言扭头,目光便同那双温柔的墨绿色的眼睛相遇了。

伊丽莎白眨眨眼,一种无限接近于宁静的感受包围着她,她说:“我会的,菲亚娜,要是一切顺利,我会和你分享的。”

伊丽莎白和里德尔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全校师生已经齐聚在魁地奇球场。很长时间内,欢呼声,倒喝声,裁判演说声在整座城堡内回荡。他们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顺着旋转楼梯向上走,直到来到八楼入口处,在仔细观望四周环境后,他们穿过一条挂满肖像画的走廊,接着在尽头右拐,当他们行进到第三幅肖像画和第四幅肖像画之间时,一幅巨大的挂毯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其他挂满画像的墙面,这幅挂毯正对着的墙面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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