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还没分化,家里对他也还算正常。母亲偶尔会买这种饼干回来,放在客厅的零食盒里。
沈砚行那时候很小,矮矮的,抱着他的腿喊“哥”,仰着一张圆乎乎的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我想吃饼干。”
“你刚吃过饭,再吃就蛀牙了。”
“那我吃一块!就一块!”
他总是拗不过他,偷偷拿两块,塞一块到沈砚行手里,自己留一块。
那时候的饼干,好像比现在甜得多。
也脆得多。
他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甜味在舌尖散开,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苦涩。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装纸,把它折好,放回床头柜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了一条窗帘缝。
外面的夜空很暗,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黑暗里模糊地亮着。
他盯着那片灯光看了很久,眼睛渐渐发酸。
他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家,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去一个他不用再伪装,不用再害怕,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地方。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
他是Omega。
是沈家的“污点”。
是被父亲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物品”。
他没有自由。
也没有未来。
他缓缓放下窗帘,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他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重新拉好。
胃里不再那么空了,可心里的洞,却好像越来越大。
他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又响起沈砚行的哭声。
“哥……你为什么打我……”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子,指节发白。
对不起,砚行。
对不起。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却没有任何声音。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压抑。
也没有再伪装。
他只是任由自己,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里。
夜很长。
而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