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后的第二天,沈砚舟是被闹钟吵醒的。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铺上,后颈的腺体还残留着淡淡的刺痛,清冽的信息素像一层薄纱,牢牢裹着他的檀香气息,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按照昨晚的约定,他们在公司是纯粹的上下级,不能有任何超出界限的举动。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镜子里的男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强势,只是后颈那道浅浅的牙印,像个隐秘的烙印,藏在衣领下,触目惊心。
他穿了一件高领衬衫,刻意遮住那道标记,收拾妥当后,驱车前往公司。
走进办公区时,沈砚行已经到了。
男人坐在工位上,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正低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仿佛昨晚那个偏执又深情的 Alpha,只是他的幻觉。
听到脚步声,沈砚行抬起头,目光与沈砚舟对上。
没有炽热的占有,没有刻意的靠近,只有一抹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恭敬:“沈总,早。”
沈砚舟的心脏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颔首:“早。”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沈砚舟靠在门板上,轻轻舒了口气。
这样就好。
保持距离,恪守本分,不让任何人察觉他们之间的禁忌关系。
可他不知道,门后的沈砚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疏离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偏执。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清冽的信息素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飘进了沈砚舟的办公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缠绕在他身边。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皱了皱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霸道又隐秘,像沈砚行本人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沈砚行。” 沈砚舟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硬,“把今天的项目报告送进来。”
“好的,沈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恭敬。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沈砚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将其轻轻放在沈砚舟桌上:“沈总,这是您要的项目报告。”
他的动作规矩,眼神克制,没有丝毫越界的举动,可那股清冽的信息素,却比刚才更浓了些,若有似无地拂过沈砚舟的后颈,让他的腺体微微发烫。
沈砚舟没有抬头,只是翻看着文件,声音平静:“数据再核对一遍,下午给我最终版。”
“是。” 沈砚行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沈砚舟突然开口。
沈砚行停下脚步:“沈总还有事?”
沈砚舟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收敛你的信息素。”
沈砚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恢复平静:“抱歉,沈总,我会注意。”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沈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沈砚行是故意的。
故意释放信息素,故意撩拨他,故意提醒他,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个偏执的弟弟,就算答应了恪守本分,也绝不会安安分分地保持距离。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可接下来的一整天,沈砚行都在 “规矩” 的边缘反复横跳。
汇报工作时,他会 “不小心” 靠近,让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程度,清冽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带着灼热的温度;
递文件时,他的指尖会 “不经意” 地碰到沈砚舟的手,短暂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窜过,让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硬;
就连在茶水间偶遇,他也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一句 “哥,你的信息素很安分”,然后在沈砚舟变脸之前,转身离开。
沈砚舟的心情,被他搅得一团乱。
他想发作,想斥责他的越界,可每次看到沈砚行那副恭敬又无辜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他自己提出要保密,要保持距离。
沈砚行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越界举动,只是释放了一点信息素,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他根本没有理由斥责他。
这种 “哑巴吃黄连” 的感觉,让沈砚舟格外憋屈。
尤其是下午的项目评审会,两人被迫坐在相邻的位置。
沈砚行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他包裹住,清冽中带着一丝炽热,强势地压制着他的檀香气息,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评审会进行到一半,沈砚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沈砚行。
【哥,你的耳朵红了。】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有些发烫。
他转头看向沈砚行,对方正低头看着文件,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藏着浓浓的戏谑和占有欲。
沈砚舟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两个字:【安分点。】
消息发送成功后,沈砚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与沈砚舟对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回复消息,只是微微侧过身,靠近了沈砚行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哑地说:“哥,你的信息素,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