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屏再次切换。
这次出现的,是朗姆与境外军火商交易的视频,画面清晰,声音清楚。然后是他在暗杀组织内反对者时留下的指纹证据,还有他秘密转移组织资金到个人账户的银行记录。
一份又一份证据像雪片般落下,每一份都足以让朗姆死十次。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连屏幕那头的BOSS都没有说话。
朗姆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猛地掏出手枪,对准琴酒:“你算计我!”
“是你自己露出了破绽。”琴酒平静地说,“太贪心了,朗姆。组织二把手的位置已经满足不了你,你还想架空BOSS,自己当王。”
“胡说八道!”朗姆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瞬间,鎏汐动了。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金色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蔓延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缠住了朗姆握枪的手腕。
子弹打偏了,射进了天花板。
朗姆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琴酒已经冲到他面前,一记重拳砸在他的腹部。朗姆闷哼着跪倒在地,手枪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撞开。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朗姆的人,而是安室透带领的日本公安小队。他们迅速控制了朗姆带来的武装人员,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抱歉,来晚了。”安室透朝琴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屏幕,“BOSS,朗姆的罪名已经确认,日本公安将依法逮捕他。作为合作条件,组织需要提供关于他所有犯罪活动的完整证据。”
屏幕沉默了很久。
久到鎏汐以为通讯已经中断时,电子音终于再次响起:“可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后的判决。
朗姆被戴上手铐时,死死盯着琴酒,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不会赢的……琴酒……BOSS不会信任任何一个背叛者……”
“我不是背叛者。”琴酒俯视着他,“我只是清除了组织内部的蛀虫。”
朗姆被带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气氛诡异得可怕。贝尔摩德第一个笑出声,她站起身,拍了拍琴酒的肩膀:“干得漂亮。我早就看那老家伙不顺眼了。”
其他人这才陆续反应过来,纷纷向琴酒表示祝贺——或者说,表态站队。
屏幕闪了闪,电子音最后说:“琴酒,从今天起,你暂代二号人物的职责。详细任命后续会下发。”
通讯切断。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讨论、祝贺、试探。琴酒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应对着。
鎏汐悄悄溜出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一个通风口。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咖啡留下的苦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
琴酒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通风口外模糊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
“累了?”他问。
“嗯。”鎏汐实话实说,“这种权力游戏,比打架还耗神。”
琴酒没说话。过了会儿,他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朗姆今天一定会动手?”
“因为他等不及了。”鎏汐又掰了一块巧克力,“你最近抢了他太多地盘,再不动手,他就没机会了。这种人,宁可冒险一搏,也不会坐以待毙。”
琴酒转头看她。走廊昏暗的灯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看起来慵懒又随意。但就是这个人,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一步步把朗姆逼到绝境,设计了这个完美的陷阱。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琴酒说。
鎏汐笑了:“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她把手里的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他。琴酒盯着那块巧克力看了两秒,接过来,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他皱了皱眉。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鎏汐说,“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呢。BOSS今天虽然认了,但心里肯定有疙瘩。你得小心。”
“我知道。”琴酒说,“但至少现在,朗姆这个障碍清除了。”
两人沉默地站在通风口前,夜风灌进来,吹动了他们的头发。
远处传来警笛声,渐渐远去。朗姆的时代结束了,而琴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鎏汐吃完最后一块巧克力,把包装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回去吧。”她说,“伏特加还在等你。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琴酒点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向鎏汐。
“谢谢你。”他说。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鎏汐愣了愣,然后笑了:“不客气。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她故意拖长了“合作伙伴”四个字,带着戏谑的语气。
琴酒绿眸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
鎏汐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