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孤独。”他说。
“现在不孤独。”鎏汐笑了,“因为有我在你身边?”
琴酒没有回答。但他伸手,把鎏汐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鎏汐。”他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琴酒说,“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移开视线,假装看海:“都说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止。”琴酒说。
鎏汐转过头,看着他。琴酒也看着她,绿眸在月光下深邃得像海。
“不止是同伴。”他说,“你对我来说,不止是同伴。”
这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鎏汐的喉咙发干,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远处传来宴会厅的音乐声,还有人们的欢笑声。但那些声音都很遥远,远得像在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甲板上,站在月光下,站在无边无际的海洋前。
“琴酒。”鎏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琴酒说,“我很清楚。”
他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不存在。鎏汐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混合着海风的咸味。
“我可以吻你吗?”琴酒问。
问得这么直接,这么突然。鎏汐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琴酒没有等她的回答。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那是个很轻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但鎏汐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流,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琴酒的唇很凉,但很软。他吻得很小心,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鎏汐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西装的前襟。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琴酒退开时,鎏汐还闭着眼睛。
“睁开眼睛。”琴酒说,声音有点哑。
鎏汐睁开眼,看到琴酒正看着她。他的绿眸比平时更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鎏汐想说点什么,但大脑还是空白的。
“不用现在回答。”琴酒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比组织重要,比权力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海风又吹过来,吹散了两人之间刚刚凝聚的那点热度。
宴会厅的门开了,伏特加探出头:“大哥,BOSS要跟你通话。”
琴酒点点头,最后看了鎏汐一眼,转身走向宴会厅。
鎏汐一个人留在甲板上,靠在栏杆上,腿有点软。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琴酒的温度和触感。海风吹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但脸颊却烫得惊人。
远处的东京湾灯火辉煌,游轮在海上缓缓航行,划开黑色的海水,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鎏汐看着那道尾迹,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有点无奈,也有点……开心。
“真是的。”她小声说,“这下麻烦了。”
但说这话时,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宴会厅里传来音乐声,是舒缓的华尔兹。鎏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裙子,也走了进去。
大厅里,琴酒正在接BOSS的电话。他背对着人群,但鎏汐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线条。
伏特加看到她,朝她招手。鎏汐走过去,伏特加压低声音说:“BOSS在问转型的具体计划。大哥让我告诉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可能需要你说明。”
“知道了。”鎏汐说。
她站在伏特加身边,看着琴酒的背影。那个背影依然挺拔,依然孤傲,但不知道为什么,鎏汐觉得,他现在看起来不那么孤独了。
也许是因为,从今天起,会有人站在他身边。
也许是因为,从今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同伴那么简单。
音乐换了,变成了一首更欢快的曲子。有人开始在舞池里跳舞,笑声和交谈声重新充满了大厅。
鎏汐端起一杯香槟,小口抿着。酒很凉,但喝下去后,身体却渐渐暖和起来。
她看着琴酒挂断电话,转身朝她走来。人群自动分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
琴酒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跳舞吗?”他问。
鎏汐看着他,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最后笑了。
“好。”她说。
她把香槟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把手放进琴酒的手心。琴酒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带她走进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在大厅里流淌,灯光在旋转中变成模糊的光影。鎏汐跟着琴酒的步伐,旋转,后退,前进。他的手很稳,引领着她,从不让她出错。
“刚才的话,我是认真的。”琴酒在她耳边说。
“我知道。”鎏汐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