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本就对这件事有所计划,但是李云恒不张口,他也不好私自行动,而这次今晚的密谈,让这许长安的计划更加名正言顺了起来,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许长安便找来了亲信说道“昨天晚上,让你拟好的告示都张贴好了吗?”
“少爷您放心,江湖上您要张贴的告示都打点好了”
说罢,许长安拿起亲信递过来的告示,只见上面写着‘江湖之大,才子诸多,十日后于城外小溪口举行对诗大会,有曰: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几番叮嘱过后拿出了一封举荐信“去找一个黑市的女人搭伴成宫里的丫鬟,让她把这个送到六品太学博士府,一定要亲手送到槐大人手上,就说是奉宫中大人的指令把信送给他的”
看着走远的亲信,许长安笑了笑,之前都说是一石二鸟,而这次他要一网打尽
槐堂看着手里的举荐信,又看了看面前的宫女,有些发愣,好似有些不太对头,却又不敢妄加揣测,只好悄声问道“我想问。。。问一句,这宫中的大人是。。。。”
“槐大人不必打听我家大人身份,您只需要给我家大人一个回复便是,去。。。或者不去”那宫女低着头,槐堂只能看到那宫女的发髻,左手攥了攥衣袖,右手慢慢抬起将举荐信递给宫女“那。。。我槐堂只能说多谢您家大人好意了”槐堂朝着宫女一拱手便要转身回去
“槐大人,您若执意如此,那奴婢也没有办法,不过,请您先留步。奴婢要把话给您传清楚了,别到时候我家大人给奴婢定上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我家大人说,诗会去不去看您,公主嫁不嫁看圣上,按着长公主的身份,按着先皇后的身份。您看圣上会给长公主指给哪位大人家的公子”说完,那宫女也不久留,没等槐堂反应,转身就要走
“姑娘!姑娘。。。。把信。。。留下吧”原本槐堂不想与这些不明不白的人拉扯上关系,但是想起那次在公主殿内,自己在宫里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看见的样子,心中仅存的一点理智也荡然无存,接过宫女手中的信封放在怀中“麻烦姑娘告诉您家大人,小臣。。。小臣多谢大人体谅,若有朝一日一步登天,小臣自会拜谢”
那宫女拂袖轻笑,随后走到槐堂身旁,惹的槐堂一阵脸红,轻声说道“那,奴婢便提前恭喜驸马爷了”
宫女出了六品太学博士府,见身后没人跟着,才扭身走进巷子里几经兜转才进了成王府“阿杏拜见成王殿下,许大人”宫女在屏风前跪下,附身叩拜
许长安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顿了顿又将茶碗放了回去说道“事情都办妥了?”
“是。。。本来槐大人是不接的,奴婢多了两句嘴,就接着了”
许长安点点头将一袋子银两交给亲信,看着亲信把银两递给了屏风外面的阿杏“办的不错,拿着银子回去给你妹妹治病去吧”看着阿杏拿了赏钱回去,许长安招了招手,示意亲信过去,轻声说道“等她回了黑市,找个时间把她解决掉,做的干净点,别留破绽”
“做的倒是挺绝的”坐在上位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云恒忽然开了口,许长安笑了笑,起身说道“殿下你有所不知,这事情非同小可,要是那天说漏了嘴,咱们可就都要被牵出来了,您要别说臣心狠手辣,谁让老话说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呢”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李云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袖“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做事干净些,别给我掉链子便是,今天我进宫拜见母妃,你说的计划我斟酌过了,会和母妃商量的”
“是。。。。”
十日过后,槐堂带着举荐信安约定赴约,没有看到什么信里所说的有志之士,更没有见到宫女口中的大人,槐堂有些懊恼,当场留下一句诗词便拂袖而去,可没过几天大街上就流传着燕云才子榜首,得此人,得天下,槐堂身在庙堂,知道现在朝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里尔欺我诈。这种传言怕不是又是什么争得荣宠的手段
“槐大人”
槐堂正在书房看着诗书,便听见门外的丫鬟在敲门“这么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