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殿内寂静无声,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宫墙。病榻上武王气息微弱,榻边邑姜与姬诵默然相守,周公旦则步履沉稳地走向朝堂继续处理政事。这初建的周室,承载着君王的忧思、王后的期盼、贤臣的担当与幼主的懵懂,在深秋寒意中,艰难却坚定地前行。
不周山深处,危崖孤悬,云雾如墨般在崖下翻涌。姜子牙抬手间,一只通身雪白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乖巧落于他掌心。他另一只手解下鸽腿上捆缚的甲骨,指尖划过龟甲上的裂纹,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那甲骨上的讯息竟似晴空劈下的一道惊雷。
姜子牙望向雷震子带着询问的眼神,叹了口气道:“镐京王都来讯,武王病重,召我即刻回朝襄助王政。”
“什么?姬发大哥病了?”雷震子闻言亦震惊不已,犹记他们离开镐京之时,姬发虽政务操劳,却依旧精神矍铄,甚至还曾提着酒坛,陪他们饮酒畅谈,眉目间的英气半点未减,怎会突然病重?
姜子牙缓缓摇头,叹道:“真是祸不单行。我们本来要留在此地为哪吒做后援的。不过,如今他与遗箭强强联手,我们兴许已帮不上什么忙了。遗箭此人为了找相繇复仇,必然与我们同仇敌忾。我看当务之急,还是先回镐京。”
“我留下来吧。”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正是一旁的小龙女。此刻在不周山中的一行人虽是盟友,却各有心之所系。她深知姜子牙忧心武王的身体与朝政诸事,自己在镐京中无职无权,说是伐纣旧部都勉强,回去既无裨益,不若继续留在此地做哪吒后援。比起镐京的波诡云谲,他的安危,才是她心中最牵挂的事。
姜子牙尚未开口,忽听杨戬指着远处驾云而来两道身影道:“有人来了!“他话音未落,小龙女已看清云头上竟是东海广仁王敖广与龙鱼先知,算起来父女已有段时日未曾相见了,不觉心头一热,飞奔过去相迎。
“父王!”我们已救出太阳神鸟,让天地重沐日光了。”
敖广俯身,将小龙女的一只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多日不见,见她面色不及往日红润,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奔波的苍白疲惫,心疼不已,却未多问,只淡淡点头:“嗯,父王知道。哪吒未与你们同行,可是已经入了不周山?”
姜子牙眉峰微蹙,隐生忧色,沉声道:“正是,他们已进去整整一日。莫非……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