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行礼,从内阁首辅到六部九卿,再到地方督抚的代表,皆躬身叩首,口呼:“臣等恭祝皇太后圣寿无疆,万寿圣安。”
官员们的朝服色彩各异,绯色、青色、蓝色交织,朝珠的璎珞轻垂,行动间,玉佩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丝毫不显杂乱,只透着朝堂之上的规矩与肃穆。
命妇们则按品阶站在另一侧,身着各式绣袍,头戴珠翠,敛衽跪拜,声音温婉却整齐,与官员们的声音相互呼应,满殿皆是祝福之语。
藩属国的使臣们也上前行礼,高丽、安南、暹罗的使臣身着本国朝服,手捧国书与寿礼,躬身叩首,用生涩的汉语道:“外臣恭祝大燕皇太后圣寿万年,愿大燕国运昌隆,与我国永结秦晋之好。”
皇帝抬手示意平身,命礼部官员接过国书与寿礼,又温言慰勉了几句,使臣们方才退至两侧,垂手侍立。
待所有行礼仪式完毕,太后抬手轻扶鬓边的珠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殿内每个角落:“诸位卿家免礼,今日乃家宴,不必多礼,皆坐吧。”
言毕,太监们高声唱喏“赐座”,众人方才依次起身,按品阶落座,丹陛之下的宴席早已摆好,每张桌上都铺着明黄绣福寿纹的桌布,摆着掐丝珐琅的食盘、玉碗、金筷,每一桌的菜式皆是一模一样,按皇家御宴的规制,有冷碟八道、热菜十六道、汤品四道、点心八道,皆是御膳房精心烹制的佳肴,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冷碟是精巧的八味攒盒,有琥珀桃仁、水晶肘子、糟熘鱼片、香酥鸡卷,每一道都做得玲珑剔透,色味俱佳;热菜则是御膳房的拿手好菜,红煨鹿筋、清蒸江团、鲍汁扒百灵菇、御膳烤全羊,羊腿上还插着金叉,烤得金黄油亮,香气四溢;汤品有燕窝百合莲子汤、竹荪瑶柱鸡汤,皆是温补的佳品;点心则是寿桃、寿糕、梅花酥、云片糕,每一件都做得精致小巧,寿桃上还点着胭脂红,透着喜庆的意味。
每桌还摆着一坛陈年的女儿红,酒坛上贴着大红的“寿”字,开封后,酒香醇厚,与丹桂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太后落座后,皇帝亲自执壶,为太后斟了一杯御酒,双手奉上,道:“母后,这是儿臣特意命人酿制的寿酒,愿母后饮后,福寿安康,岁岁年年。”
太后含笑接过酒杯,浅酌一口,酒液醇厚甘甜,入喉温润,点头赞道:“好酒。”
随后,皇帝又命人将寿酒分赐给众人,众人皆起身举杯,高声道:“恭祝皇太后圣寿无疆!”一饮而尽,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的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却依旧守着规矩,无一人敢失仪。
寿宴之上,除了饮酒用膳,还有各式雅乐与歌舞助兴。
殿外的丹陛之上,早已设了乐台,太乐署的乐工们身着绯色朝服,手持钟、磬、琴、瑟、笙、箫等乐器,演奏着《万寿无疆》之曲,乐声悠扬婉转,清越动人,与殿内的欢声笑语相互映衬。
乐声起时,一队舞姬身着五彩舞衣,从殿外缓步走入,舞衣上绣着缠枝莲与寿桃纹,腰间系着金铃,行动间,金铃轻响,与乐声相合。
舞姬们身姿曼妙,莲步轻移,跳起了《霓裳寿舞》,时而舒袖翩跹,如彩凤展翅,时而旋身轻舞,如杨柳扶风,舞姿优美,顾盼生辉,看得众人目不转睛。
太后看得兴致盎然,不时点头称赞,命太监赐给舞姬们金帛。
随后,又有杂耍、百戏表演,吞刀吐火、顶缸叠罗汉,技艺精湛,引得殿内阵阵喝彩,连皇子皇孙们都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好奇。
待百戏表演完毕,太乐署的乐工们又换了一曲清雅的《梅花三弄》,琴声悠扬,此时,翰林院的翰林们依次上前,献上寿诗与寿文,皆是精心所作,字字珠玑,句句皆是祝福太后福寿绵长之语,皇帝命人将寿诗寿文一一收好,赐给翰林们笔墨纸砚,以示嘉奖。
席间,官员们也按规矩上前祝寿,内阁首辅张大人年逾七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手持玉圭,上前躬身道:“老臣蒙皇太后与陛下厚爱,身居相位,今日皇太后寿辰,老臣无以为报,唯愿皇太后福寿齐天,我大燕江山永固,百姓安康。”
太后含笑点头,道:“张卿乃国之柱石,为朝廷操劳多年,辛苦了,快坐吧,多饮几杯酒。”又命太监赐给张大人一盘御膳烤羊腿,张大人躬身谢恩,方才退回座位。
六部九卿也依次上前,户部尚书献上各地进贡的寿礼清单,清单上列着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绸缎千匹、珍奇古玩无数,皆是各地为太后寿辰准备的厚礼;工部尚书则奏报,已在京郊的万寿山建好了寿安宫,供太后日后颐养天年;兵部尚书则献上平定边陲的捷报,言边陲异族皆俯首称臣,愿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以贺太后寿辰。
皇帝听后,龙颜大悦,道:“诸卿尽心职守,乃国家之幸,母后之幸也。”太后亦面露欣慰,道:“国有贤臣,江山稳固,百姓安乐,这便是哀家最好的寿礼了。”
命妇们也纷纷上前祝寿,正宫皇后身着明黄织金凤纹皇后朝服,头戴凤冠,珠翠环绕,上前向太后行礼,献上亲手绣制的百寿图,图上绣着一百个不同字体的“寿”字,针法精巧,配色雅致,太后接过百寿图,爱不释手,道:“皇后有心了,这百寿图绣得极好。”
随后,贵妃、妃嫔们也依次上前,献上各自准备的寿礼,有亲手烹制的点心,有精心雕琢的玉佩,有绣制的霞帔,皆是用心之作,太后一一笑纳,温言慰勉,殿内一派和睦。
席间,皇子们也纷纷向太后敬膳,太子身着明黄蟒袍,亲自用玉筷夹了一块清蒸江团,奉到太后面前的玉碗中,道:“皇祖母,这江团肉质细嫩,温补养胃,您尝尝。”太后含笑尝了一口,点头赞道:“味道极好,太子有心了。”
二皇子则献上了一柄和田玉雕刻的如意,玉质温润,雕工精湛,道:“孙儿祝皇祖母事事如意,福寿绵长。”
三皇子则吹了一曲《寿仙曲》,笛声清越,婉转悠扬,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太后更是面露喜色,命人赐给三皇子一柄金笛。
皇孙们年纪尚小,却也依着规矩上前祝寿,大皇孙年仅八岁,身着锦袍,奶声奶气地说道:“孙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躬身叩首,动作虽略显稚嫩,却十分标准,引得太后哈哈大笑,伸手将大皇孙揽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头,道:“我的乖孙儿,真懂事。”又命太监赐给大皇孙一对赤金镶玉的手镯,殿内的众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愈发温馨。
寿宴过半,太后命人将御膳房烹制的寿桃、寿糕分赐给众人,这寿桃乃是用糯米粉制成,内馅是豆沙与莲蓉,口感软糯,香甜可口;寿糕则是用红枣、桂圆、莲子制成,寓意着多福多寿,儿孙满堂。
众人接过寿桃寿糕,皆躬身谢恩,心中皆是暖意。
此时,殿外的桂花开得正盛,秋风卷着桂香入殿,与酒香、菜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殿内的乐声依旧悠扬,歌舞依旧曼妙,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忽然,礼部尚书上前躬身道:“陛下,太后,西域诸国遣使前来祝寿,特献上稀世珍宝,愿太后圣寿万年。”
皇帝闻言,道:“宣他们入殿。”片刻后,西域使臣身着异域服饰,手捧一个镶金嵌玉的宝盒,缓步走入殿中,向太后与皇帝躬身行礼,道:“西域诸国使臣,恭祝大燕皇太后圣寿无疆,愿大燕与西域诸国永结友好,互通有无。”
言毕,打开宝盒,盒中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直径逾三寸,通体莹白,在殿内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即便在白日,也依旧光彩夺目,殿内的众人皆发出一声惊叹,连太后也面露讶异,赞道:“此乃稀世珍宝也。”
皇帝笑道:“西域诸国一片诚心,母后便收下吧。”又温言慰勉了西域使臣几句,命人赐座赐酒。
随后,又有各地的土司遣使前来祝寿,献上了象牙、犀角、孔雀翎等珍宝,太后皆一一笑纳,命礼部官员好生招待使臣,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
席间,皇帝与太后谈及百姓生计,皇帝道:“母后,今年风调雨顺,各地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儿臣已命各地官员开仓放粮,赈济贫苦,又减免了部分地区的赋税,以慰民心。”
太后闻言,面露欣慰,道:“民乃国之本,百姓安乐,江山方能稳固,你做得极好。
哀家一生,不求奢华,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儿孙和睦,这便足矣。”皇帝躬身道:“母后教诲,儿臣谨记于心,定当勤政爱民,不负母后与天下百姓所托。”
殿内的官员们闻言,皆躬身道:“陛下圣明,太后仁慈,我大燕幸甚,百姓幸甚。”
言毕,皆举杯饮酒,心中对皇帝与太后皆是敬佩。
圣慈皇太后自登基以来,便一直辅佐皇帝,贤良淑德,仁慈宽厚,时常告诫皇帝要勤政爱民,体恤百姓,这些年来,皇帝亦谨遵太后教诲,励精图治,轻徭薄赋,使得大燕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寿宴直至未时末刻方才结束,太后略有倦意,皇帝亲自扶着太后回寿安宫歇息,皇子皇孙们亦随行左右。
文武百官与命妇们依次起身,躬身行礼,恭送太后与皇帝,待太后与皇帝离去后,方才按品阶依次退出寿康殿。
藩属国与西域诸国的使臣们则由礼部官员好生招待,安置在会同馆中。
走出寿康殿,秋风拂面,带着丹桂的甜香,官员与命妇们皆面带笑意,相互道贺。
御道之上,明黄毡毯依旧,两侧的丹桂依旧盛放,琉璃瓦在夕阳下漾着温暖的光,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太后寿辰的喜庆之中。
此次太后寿宴,不仅彰显了皇家的威仪与气派,更体现了大燕的国力昌盛,四方来朝,也让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看到了皇帝的孝悌与勤政,太后的仁慈与宽厚,更让天下人感受到了大燕的太平与祥和。
寿宴之后,皇帝又下旨,大赦天下,减免各地赋税,赐给天下七十岁以上的老人米粮布匹,普天同庆,百姓们皆焚香祈福,祝愿太后福寿绵长,祝愿大燕江山永固,岁岁年年,皆享太平。
而那宁寿宫的丹桂,依旧在秋风中盛放,甜香漫遍皇城,仿佛在诉说着这太平盛世的美好,诉说着天家的和睦与温情,也诉说着大燕江山的昌隆与绵长。
太后归了寿安宫歇息,皇帝亦回养心殿处理殿外未竟的事宜,寿康殿内的宫人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宴席,撤去杯盘碗盏,拭去案几上的酒渍,将那些金玉摆件归置回百宝阁,不过半个时辰,便又恢复了往日的端肃模样,仿佛方才的觥筹交错、笙歌燕舞不过是一场繁华的梦。
而宫墙之外,这场寿宴的余波才刚漫开。
御道两侧的丹桂依旧香飘十里,三品以上的官员携着家眷缓步走出午门,马车内的闲谈,宫道旁的低语,皆绕着方才寿宴上的种种细节。
内阁首辅张大人被儿子扶着登上马车,甫一落座,便捻着胡须叹道:“今日太后一言,道是‘百姓安乐方是最好寿礼’,陛下亦颔首称是,往后朝堂之上,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定是主调,户部那些催缴赋税的折子,怕是要压一压了。”
其子躬身应道:“父亲所言极是,方才兵部尚书献上边陲捷报,陛下龙颜大悦,想来秋后对西北的粮饷补给,只会增不会减。”
父子二人低声交谈,字字句句皆关乎朝局,马车轮轴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桂香,飘向远方。
后宫之中,各宫的妃嫔亦已归宫,皇后回了坤宁宫,屏退左右,独留贴身女官在侧,指尖轻抚着今日献给太后的百寿图绣边,淡淡道:“今日寿宴之上,贵妃那支赤金镶东珠的步摇,倒是惹了太后不少目光,只是东珠颗数逾制,怕是失了分寸。”
女官躬身道:“娘娘明察,贵妃娘娘许是一时欢喜,未曾细究,想来太后心中有数,只是不点破罢了。”
皇后轻笑一声,道:“太后素来仁慈,却最是讲究规矩,逾制之事,一次尚可,若有二次,便是自寻麻烦了。”
说罢,命人将太后赏赐的锦缎分赐给宫中下人,眉宇间不见半分妒意,唯有一份执掌中宫的沉稳。
翊坤宫的贵妃,却正对着铜镜摘去满头珠翠,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今日寿宴之上,风头正盛,只是皇后娘娘那边……”话未说完,便被贵妃冷冷打断:“皇后有太后撑腰,又占着中宫之位,风头本就该是她的,我不过是略尽心意,何来风头之说?”
话虽如此,指尖却狠狠攥住了那支东珠步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今日她献上的那尊和田玉佛,太后虽笑纳了,却未如对皇后的百寿图一般赞不绝口,反倒对娴妃亲手烹制的莲子羹多夸了两句,这让她心中颇不舒坦。
“娴妃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贵妃忽然问道。
宫女忙回道:“娴妃娘娘归宫后,便命人将太后赏赐的糕点分发给了各宫,倒是十分谦和。”
贵妃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铜镜中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却覆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养心殿内,皇帝正对着兵部送来的边陲捷报凝神细看,身旁的大太监李德全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皇帝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道:“西北边陲安定,是好事,只是回纥虽俯首称臣,却也需派重兵驻守,以防有变。
传朕旨意,命镇国大将军周毅率三万铁骑,前往西北戍边,户部即刻拨付粮草,不得有误。”
李德全躬身应道:“奴才遵旨。”正要退下,却又被皇帝叫住:“今日寿宴之上,三皇子的笛声,太后倒是十分欢喜。”
李德全心思活络,即刻回道:“三皇子殿下天资聪颖,笛声清越,想来是日日苦练,才讨得太后欢心。”
皇帝微微颔首,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太子沉稳,二皇子果敢,三皇子聪慧,各有千秋,只是皇家子弟,光有这些,还不够。”
李德全心中一凛,不敢再接话,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只余下皇帝一人,望着窗外的桂树,久久不语。
寿安宫内,太后斜倚在软榻上,身旁的贴身嬷嬷正为她揉着肩膀,殿内焚着淡淡的安神香,驱散了方才的疲惫。
“今日寿宴,你看各宫的孩子,都还安分吧?”太后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嬷嬷躬身道:“各位皇子殿下、公主郡主们,皆是守规矩的,太子殿下亲自为您布膳,二皇子殿下献上的玉如意,三皇子殿下的笛声,都讨得您欢心,后宫的妃嫔们,也皆是恭恭敬敬,未曾有失仪之举。”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案几上的那柄玉如意上,淡淡道:“安分是表面,朕活了六十年,见过的心思,比这宫墙的砖还多。
太子是国本,需得稳,二皇子性子太急,怕是容易栽跟头,三皇子聪慧,却少了些历练,都还需打磨。”
顿了顿,太后又道:“皇后今日的百寿图,绣得用心,中宫之位,她坐得稳。贵妃倒是有心,只是太急了些,东珠步摇逾制,怕是被猪油蒙了心,明日你去坤宁宫,传朕的话,让皇后好好教教各宫妃嫔规矩,逾制之物,皆收了去,莫要在外头落了话柄。”
嬷嬷应道:“奴才遵旨。”
太后又看向那盒西域进贡的夜明珠,道:“西域诸国的心意,领了,只是也需防着,他们素来见风使舵,西北刚定,不可大意,明日让皇帝来寿安宫,朕有话要嘱咐他。”
夜色渐浓,紫禁城的宫灯次第亮起,朱红的宫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御道旁的丹桂在夜色中依旧飘香,只是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
宫人们提着灯笼,轻手轻脚地走过宫道,生怕惊扰了宫中的贵人,唯有养心殿、寿安宫、坤宁宫的灯火,依旧亮着,映着宫墙内的波谲云诡,藏着天家的权衡与思量。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皇帝便如约来到了寿安宫,向太后请安。
母子二人在暖阁中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太后亲手烹制的莲子羹,清甜软糯。
“昨日寿宴之上,你说已减免各地赋税,赈济贫苦,这事儿做得好。”
太后先开了口,舀了一勺莲子羹,缓缓道,“只是国库虽丰,却也不可挥霍,西北戍边,粮草、军饷皆是大头,户部需得精打细算,莫要寅吃卯粮。”
皇帝躬身应道:“母后教诲,儿臣谨记,昨日已命户部尚书梳理国库,定当合理调拨,保障西北戍边之需。”
太后点了点头,又道:“太子身为国本,需得多接触朝堂之事,往后你处理奏折,可让太子在旁侍立,学习理政。二皇子果敢,可派他去江南巡查漕运,一来历练心性,二来也让他看看民间疾苦,莫要整日耽于骑射,忘了百姓。三皇子聪慧,可让他入翰林院,跟着张大人学习经史子集,修身养性,莫要恃才傲物。”
皇帝闻言,心中一动,太后的安排,看似是为皇子们着想,实则是平衡各方势力,让太子稳坐其位,二皇子、三皇子各有所归,不生争储之心。
“母后考虑周全,儿臣即刻安排。”皇帝躬身应道。
太后又谈及后宫:“皇后执掌中宫,不易,你需得多信重她,各宫妃嫔,莫要太过偏爱,一碗水端平,后宫安稳,朝堂方能太平。昨日贵妃的东珠步摇,逾制了,已让皇后去整肃规矩,往后后宫之中,再不可有此等事,皇家的规矩,容不得半分破坏。”
皇帝道:“儿臣知晓,昨日便已察觉,只是寿宴之上,不便点破,母后处置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