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本王乃大沈王爷,岂会投降!”薛崇山扶着墙壁站稳,嘴角溢出血丝,眼中却依旧满是疯狂,他看着沈砚与顾笙,突然冷笑一声,“本王今日虽败,可你们以为,这便结束了吗?朝中尚有本王的余党,天下尚有不服你们的人,今日本王虽死,他日定有人会为我报仇,定有人会推翻你们的统治!”
“你的余党,今日便会尽数被清剿,天下百姓,皆盼着朝堂清明,你不过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沈砚的声音冷冽,软剑直指薛崇山,“今日,便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言罢,沈砚与顾笙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闪过一丝默契,同时朝着薛崇山冲去。
长枪破空,软剑翻飞,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直取薛崇山的要害。
薛崇山挥刀抵挡,可此刻的他早已筋疲力尽,哪里是二人的对手,不过数招,便被顾笙的长枪挑飞弯刀,又被沈砚的软剑抵住咽喉。
冰冷的剑刃贴在咽喉上,薛崇山眼中的疯狂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看着沈砚冷冽的眼眸,想要求饶,却终究是拉不下面子,只能死死瞪着二人,口中喘着粗气。
“薛崇山,你构陷顾家,害死忠良,私调禁军,谋逆作乱,挟持陛下,桩桩件件,皆罪无可赦,今日,便赐你一死,以慰枉死的忠魂,以儆效尤!”沈砚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手腕微微用力,软剑刺入薛崇山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溅在沈砚的玄色锦袍上,也溅在顾笙的银甲上。
薛崇山瞪大双眼,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身体缓缓倒下,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薛崇山的倒下,剩余的数名死士也被亲卫与暗卫尽数斩杀,宫门前的厮杀终于平息。
大火被渐渐扑灭,只留下烧焦的木门与弥漫的烟火气,满地的尸首与血渍,诉说着这场血战的惨烈。
顾笙收了长枪,快步走到沈砚身边,见他左臂的纱布再次被血渍浸透,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扶住他:“砚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又用力了?伤口又崩裂了?”
沈砚收剑入鞘,借着顾笙的力道站稳,气息微喘,却摇了摇头:“无妨,终于解决了薛崇山,大沈的朝堂,终于能清净些了。”
他抬眸看向宫城的方向,火光映在他的眼中,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沉凝,“只是,这并非结束,薛崇山的余党还在,朝堂的积弊还在,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顾笙点了点头,扶着沈砚走到宫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抬手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渍与烟灰,动作轻柔:“我知道,可今日我们赢了,薛崇山伏诛,张临渊与王怀安落网,那些奸佞之臣,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剩下的事,我们慢慢做,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与你并肩。”
沈砚看着顾笙温柔的眼眸,眼底漾开几分暖意,抬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薄布传过来,驱散了些许疲惫与寒冷:“有你在,便足矣。”
宫门前的亲卫与暗卫们,开始清理战场,收殓尸首,救治伤兵。
火光渐渐熄灭,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曙光穿透云层,洒在宫城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深夜的阴霾,也照亮了这片染血的土地。
天牢的血战,宫城的守御,终究是换来了胜利。
薛崇山伏诛,谋逆的阴谋被彻底粉碎,大沈的朝堂,终于摆脱了奸佞的掌控,迎来了清明的曙光。
可沈砚与顾笙都知道,这只是一场胜利,并非最终的结局。
薛崇山经营数十年,党羽众多,虽其核心成员已落网,可朝中仍有不少隐藏的余党,地方上也有不少受薛崇山拉拢的官员,想要彻底清剿薛党,整顿朝纲,并非易事。
更何况,年幼的陛下尚需辅佐,朝堂的制度尚需完善,天下的百姓尚需安抚,大沈的江山,还需要他们用心去守护。
东方的天际,越来越亮,曙光洒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照在摄政王府的朱红大门上,照在天牢的青灰色墙垣上,也照在宫城的白玉阶上。
京城的百姓们渐渐打开家门,看到街道上清理战场的兵士,看到张贴的告示,知晓了薛崇山谋逆伏诛的消息,纷纷奔走相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摄政王府中,太医再次为沈砚诊治伤口,万幸只是崩裂,并未伤及筋骨,只需好生静养,便能痊愈。
顾笙守在一旁,寸步不离,为他端茶送水,换药包扎,眼中的心疼溢于言表。
朝中的文武百官,也纷纷得知了消息,那些忠良之臣,纷纷赶到摄政王府,向沈砚与顾笙道贺,同时请求即刻清剿薛党余孽,整顿朝纲。
而那些薛党余孽,却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有的想要连夜逃出京城,有的想要隐匿行踪,有的甚至想要主动自首,戴罪立功。
沈砚虽身受重伤,却依旧主持着朝政,他坐在王府的议事堂中,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却依旧目光坚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诸事:令三司即刻会审王怀安,彻查薛崇山的所有罪状,以及朝中薛党余孽的名单;令暗卫营与禁军联合行动,清剿京城中的薛党余孽,封锁各城门,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城;令地方官员彻查本地的薛党成员,一经查实,即刻押解回京;令户部拨款,安抚落马坡、黑石岭、天牢与宫城之战中牺牲的将士家属,厚葬阵亡将士。
一道道政令从摄政王府发出,传向京城的各个衙门,传向大沈的各个州县。
大沈的朝堂,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清剿与整顿,那些盘踞在朝中数十年的奸佞余孽,被一一揪出,绳之以法,那些受薛崇山构陷的忠良,被一一平反,恢复名誉。
顾笙则率领着禁军,坐镇京城,清剿城中的薛党余孽,守护京城的治安。
他每日奔波于京城的大街小巷,审讯犯人,安抚百姓,处理善后事宜,虽疲惫不堪,却依旧精神抖擞。
他的枪法卓绝,行事果断,对待奸佞毫不留情,对待百姓却温和有礼,很快便赢得了京城百姓的爱戴与敬重,成为了大沈百姓心中的少年将军。
数日之间,京城的局势便稳定了下来,薛党余孽被清剿殆尽,朝堂的风气为之一新,百姓们安居乐业,街头巷尾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只是,沈砚与顾笙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深知,清剿薛党只是第一步,想要让大沈的江山长治久安,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他们开始着手整顿朝纲,完善制度,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兴修水利,鼓励农桑,一道道利国利民的政令从朝堂发出,传向天下。
养心殿中,年幼的陛下坐在龙椅上,听着沈砚与顾笙的奏报,眼中满是敬佩。
他虽年幼,却也知晓沈砚与顾笙为了大沈的江山,为了天下的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他拉着沈砚与顾笙的手,轻声道:“沈皇叔,顾将军,有你们在,朕便放心了,大沈的江山,就拜托你们了。”
沈砚与顾笙躬身行礼,沉声道:“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陛下,守护大沈的万里河山,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沈迎来海晏河清的盛世!”
阳光透过养心殿的窗棂,洒在三人身上,映出三道坚定的身影。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阶下的摄政王与少年将军,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预示着大沈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而在摄政王府的庭院中,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的梧桐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沈砚靠在软榻上,顾笙坐在他身侧,为他剥着果子,二人轻声交谈着,话语间皆是对未来的期许。
“砚哥,如今朝堂清明,百姓安乐,薛党余孽也已清剿殆尽,你也该好好歇歇了,”顾笙将剥好的果子递到沈砚手中,轻声道,“你的伤口还未痊愈,莫要再操劳了。”
沈砚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他看着顾笙温柔的侧脸,眼底漾开几分笑意:“有你在,我便安心。只是,天下之大,尚有诸多不平之事,尚有诸多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我们岂能懈怠。”
“我知道,”顾笙点了点头,握住沈砚的手,“可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辅佐陛下,陪你整顿朝纲,陪你守护大沈的江山,陪你看遍这万里河山。”
沈砚看着顾笙坚定的眼眸,心中满是暖意,他反手握住顾笙的手,紧紧攥着,仿佛要将彼此的命运,紧紧相连。
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庭院中的梧桐叶轻轻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的深情祝福,也仿佛在为大沈的盛世欢呼。
薛崇山的伏诛,只是大沈盛世的开端。
属于沈砚与顾笙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他们将携手并肩,披荆斩棘,一往无前,辅佐少年天子,整顿朝纲,安抚百姓,开拓疆土,让大沈的江山,迎来真正的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而那些曾经的血与火,那些曾经的厮杀与牺牲,都将成为他们前行的动力,成为大沈江山的基石,成为天下百姓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只是,平静的日子之下,依旧隐藏着暗流。
遥远的边境,异族的铁骑正在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地盯着大沈的万里河山;朝堂之上,虽已清剿薛党,却依旧有势力在暗中酝酿,想要挑战沈砚与顾笙的权威;地方之上,依旧有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为非作歹。
沈砚与顾笙的前路,依旧布满了荆棘与挑战。
可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彼此相伴,同心同行,心意相通。
纵使前路有再多的风雨,纵使未来有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们也会携手并肩,共同面对,直至迎来那真正的盛世,直至让大沈的江山,千秋万代,永固长存。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这座繁华的都城,也映照着这座都城背后,那两位携手并肩的身影。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的传奇,还在书写,在大沈的万里河山上,留下属于他们的,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