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亲自前往校场为秦骜饯行，握着秦骜的手，沉声道：“秦老将军，西南战事凶险，南诏蛮兵善山地作战，切记不可贸然进攻，当以守为攻，与周毅将军互为犄角，寻机破敌。粮草军械已开辟西南粮道，由禁军护送，定会按时送达，老将军只管安心作战，京城的一切，有我在。”

秦骜抬手拍了拍沈砚的手背，眼中满是坚定：“摄政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击退南诏蛮兵，护我西南安宁！若不能取胜，臣便提头来见！”

“老将军言重了，”沈砚摇头，递上一壶温热的酒，“此酒为老将军饯行，愿老将军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秦骜接过酒壶，一饮而尽，将空壶掷于地上，翻身上马，高声道：“将士们，随我驰援西南，击退南诏蛮兵，护我疆土！”

“击退南诏，护我疆土！”一万五千京营精锐齐声高呼，声音如雷，震彻校场。

秦骜扬鞭催马，率大军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沈砚立于校场之上，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直至那道钢铁洪流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

西南地形复杂，南诏蛮兵悍勇，秦骜虽经验丰富，却年事已高，此战凶险难料，他心中的担忧，丝毫不亚于顾笙出征北疆之时。

回到摄政王府，沈砚即刻召来户部、工部尚书与暗卫统领，彻夜议事。

他令户部加快西南粮道的运输速度，确保粮草军械源源不断送达怒江关；令工部赶制适合山地作战的军械，如连弩、钩镰枪等，支援西南前线；令暗卫营派精锐斥候深入西南，打探南诏蛮兵的虚实与粮草运输路线，同时密切监视南诏国内的动静，寻其破绽。

此外，沈砚还想到南诏联合西南三土司作乱，若能离间南诏与土司的关系，使其互相猜忌，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即刻令礼部派使者前往西南各土司领地，晓以利害，许以恩惠，劝其与南诏决裂，归降大沈。

若能收服三土司，南诏便成孤军，西南战事便会迎刃而解。

一道道政令从摄政王府发出，京城上下再次拧成一股绳，全力支援西南前线。

沈砚依旧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深夜才归府，左臂的旧伤因连日操劳，再次隐隐作痛，却依旧不肯歇息。

御膳房每日备下的汤药，他总是随手放在一旁，忙到深夜才想起喝，汤药早已凉透。

贴身小厮见他如此操劳，心中焦急，劝道：“王爷，您身子骨本就未完全复原，如今又日夜操劳，若是累垮了身子，可如何是好？您好歹歇歇，喝口热汤药，顾元帅在北疆还盼着您平安呢。”

沈砚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眸望向北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摇了摇头，继续批阅奏折：“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老将军年逾花甲仍披甲上阵，我身为摄政王，岂能因一己之伤，懈怠国事？歇了，便对不起前线的将士，对不起顾笙在北疆的坚守。”

小厮无奈，只得退下，重新为他熬制热汤药。

北疆的雁门关，顾笙得知西南战事胶着，秦骜老将军率军驰援的消息，心中亦是担忧。

他虽远在北疆，却也知晓西南地形复杂，南诏蛮兵悍勇，秦骜年事已高，怕是难以支撑。

他即刻修书给沈砚，奏请待北疆彻底安稳，便率北疆三万精锐，驰援西南，与秦骜、周毅一同，击退南诏蛮兵。

沈砚接到顾笙的书信，心中暖意涌动，却也深知北疆刚安，归降的北狄部落与草原部落尚未完全安定，顾笙绝不可轻易离开。

他即刻修书回信，劝顾笙安心镇守北疆，稳固北疆局势，西南战事有秦骜与周毅，还有京城的全力支援，定能取胜，无需他亲自驰援，只需静待北疆安稳，早日回京便可。

顾笙接到沈砚的回信，虽心中依旧担忧西南战事，却也知晓沈砚所言极是。

北疆刚安，他若离开，恐生变故，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继续埋首于北疆的安抚整饬之事，只求北疆能早日彻底安稳，他便能策马回京，再向沈砚请命，驰援西南。

时光飞逝，转眼入秋。

北疆的局势彻底安稳，归降的北狄降兵与草原部落皆已安置妥当，与大沈兵士一同守边，北疆边防固若金汤，无半分异动。顾笙见北疆无虞，即刻修书给沈砚，奏请回京，同时向陛下递上请罪折，因未遵旨镇守北疆，执意请命驰援西南请罪。

书信送出的次日，顾笙便将北疆的军务交予雁门关守将，令其严加镇守，自己则率五百亲卫，星夜兼程，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北疆的百姓得知顾将军回京，纷纷走出家门，站在街道两旁，为顾笙送行，口中高呼：“顾元帅保重！愿元帅早日击退南诏，平安归来！”

顾笙勒住马缰，抬手朝着百姓拱了拱手，声音洪亮：“诸位百姓放心，我定当击退南诏蛮兵，护我大沈江山安宁，定当平安归来！”

五百亲卫紧随顾笙身后，策马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马蹄声踏碎北疆的秋光，卷起一路尘沙，顾笙的心中，满是对沈砚的思念，与对西南战事的担忧。

他只想早日回到京城，见到沈砚，再向沈砚请命，驰援西南，击退南诏蛮兵，护我大沈西南安宁。

而京城的摄政王府，沈砚接到顾笙奏请回京的书信，眼中满是狂喜。

北疆彻底安稳，顾笙归期将至，这颗悬了数月的心，终于可以彻底放下。

他即刻令府中备下顾笙爱吃的江南小菜，将西跨院的暖阁收拾出来，炭火烧得旺旺的，一如顾笙未出征时那般，只待顾笙归来。

他立于王府的门前，望着北方的天际，眼中满是期许。

秋风卷着落叶，飘落在他的玄色锦袍上，他抬手抚上腰间的暖玉，那是与顾笙配对的玉佩，掌心的温热，驱散了秋日的凉意。

笙儿，北疆安，君当归。我在京城，等你归来，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而西南的怒江关，战事依旧胶着。

秦骜与周毅合兵一处，共计五万五千兵马，与南诏五万蛮兵对峙于怒江关下。

秦骜果然老谋深算，深知南诏蛮兵善山地作战，不善持久战，且粮草运输困难，便采取以守为攻的策略，坚守怒江关，拒不与南诏蛮兵正面交战，同时派轻骑偷袭南诏蛮兵的粮草运输路线，焚毁其粮草。

南诏国王见久攻怒江关不下，粮草又屡次被焚，心中焦躁，下令蛮兵日夜猛攻怒江关，却始终无法攻破，反而折损惨重，士气大跌。

西南三土司见南诏久战不胜，粮草匮乏，心中早已动摇，又被礼部使者的恩威并施所动，暗中派使者前往怒江关，与秦骜、周毅接触，表达归降之意，愿与大沈联手，夹击南诏蛮兵。

西南的局势，渐渐有了转机。

只是，南诏国王狗急跳墙，见三土司心生异心，竟下令蛮兵突袭三土司领地，屠戮土司族人，想要逼迫三土司继续与大沈为敌。

三土司大怒，彻底与南诏决裂，率本部兵马，与秦骜、周毅的大军汇合，一同夹击南诏蛮兵。

西南的战事，即将迎来决战。

北疆的秋光正好，京城的落叶纷飞，西南的烽烟依旧。

顾笙策马疾驰在回京的路上，沈砚立于王府门前翘首以盼，秦骜与周毅在西南浴血奋战，三土司与南诏决裂，大沈的万里河山，虽仍有烽烟，却已见曙光。

前路依旧有风雨，西南的决战在即，南诏蛮兵虽士气大跌，却仍悍不畏死，决战定然凶险。

但大沈的将士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身后，有安稳的朝堂，有同心的百姓，有彼此守护的战友，还有千里之外，那份跨越山海的思念与牵挂。

沈砚与顾笙的深情，跨越了北疆的尘沙，跨越了京城的落叶，跨越了西南的烽烟，在大沈的万里河山上，熠熠生辉。待顾笙回京，二人并肩，再定西南之策，击退南诏蛮兵，护我大沈江山周全，迎那真正的海晏河清。

在北疆的秋风里，在京城的落叶中，在西南的烽烟间，他们的身影，始终并肩，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为了大沈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为了彼此，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