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勾结的,是朝堂中两名曾受先太子恩惠的闲散官员,如今皆在京城家中,而先太子余孽,尚有三十余人,藏于京城的各个角落,以贩卖布匹为幌子,暗中联络。
沈砚听闻供词,即刻下令,令暗卫与禁卫分头行动,捉拿两名涉案官员,又按林忠所供的地址,搜捕潜藏的先太子余孽。
因消息灵通,行动迅速,半日之内,所有涉案人员尽数被捉拿归案,无一人漏网,从其家中搜出了大量的毒药、兵器与往来密信,铁证如山,无人能抵赖。
重阳将至,宫闱之内的暗流,尚未掀起大浪,便已被沈砚与顾笙联手彻底平息。
当日午后,沈砚与顾笙一同回府,卸下朝服与劲装,二人皆换上了宽松的常服,坐在暖阁的廊下,看着庭院中落满的银杏叶,喝着顾笙酿的桂花酒。
顾笙执起酒盏,递到沈砚面前,轻声道:“此次肃清余孽,多亏了你运筹帷幄,提前布防,否则定让他们有机可乘。”
沈砚接过酒盏,与他的酒盏轻轻相碰,眼底满是温柔:“若不是你亲往城郊,迅速拿下林忠,撬开他的嘴,也不会如此顺利。你我二人,本就是一体,何须分彼此。”
酒液清冽,带着桂花的香甜,入喉温润。
顾笙靠在沈砚的肩头,望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霞光洒在二人身上,温柔得似能揉出水来。
自北疆征战,西南平乱,再到如今京中宫闱平乱,他们一路并肩走来,从千里相隔的惦念,到朝夕相伴的相守,历经风雨,却始终心意相通,彼此信任。
“重阳家宴,怕是仍需多加防备。”顾笙轻声道,“虽已肃清余孽,却难保还有漏网之鱼,且宗室之中,仍有几人对摄政王摄政颇有微词,需防他们借题发挥。”
“嗯。”沈砚颔首,抬手轻抚他的长发,“我已令禁卫加强皇宫守卫,重阳家宴当日,京营兵驻守皇宫外城,暗卫遍布宫中各个角落,且令太医院仔细查验所有膳食、酒水,确保陛下与宗室众人的安全。你那日随我一同入宫,伴在我身侧,也好让我放心。”
“好。”顾笙应声,指尖轻轻攥着沈砚的衣袖,心中满是安稳。
有他在身侧,纵使前路还有风雨,也无所畏惧。
几日后,重阳佳节至,皇宫之中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宗室诸王、朝中重臣皆入宫赴宴,宫墙内外,禁卫与京营兵层层守卫,暗卫隐于暗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太医院的太医们仔细查验着每一道膳食、每一壶酒水,不敢有半分松懈。
宴会上,少年天子端坐主位,沈砚与顾笙分坐两侧,宗室诸王举杯朝贺,朝堂重臣恭颂圣德,一派祥和。
席间,虽有几位宗室王爷看向沈砚的目光带着些许异样,却因宫闱守卫森严,且沈砚与顾笙并肩而立,气势凛然,无人敢轻易开口挑事,更无人敢有异动。
宴至中途,陛下起身,端着酒盏,走到沈砚与顾笙面前,高声道:“摄政王辅佐朕理政,镇南王为大沈平定四方,二人皆是我大沈的柱石之臣!今日重阳,朕敬二位一杯,愿大沈江山永固,四海升平,愿二位与朕,携手共守这万里河山!”
沈砚与顾笙即刻起身,举杯回敬:“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护陛下周全,守大沈江山!”
满朝文武与宗室诸王纷纷起身,举杯相和,酒盏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宫殿之中回荡,压过了所有的暗流与猜忌。
重阳家宴平安落幕,无一丝波澜,宫闱之内,终是彻底安澜。
先太子余孽尽数伏诛,朝堂之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见沈砚与顾笙二人联手,权势稳固,且深得陛下信任,皆不敢再轻举妄动,朝局愈发清明,大沈江山,一片安稳。
归府的途中,月色皎洁,洒在青石板路上,清辉遍地。
沈砚与顾笙同乘一车,车帘微敞,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入车内。
顾笙靠在沈砚的怀中,指尖摩挲着他腰间的暖玉,与自己腰间的那只成双成对,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
“如今宫闱安澜,朝局清明,总算是可以安心了。”顾笙轻声道,眼底满是温柔。
“嗯。”沈砚低头,吻上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往后,便少些朝堂纷扰,多些相伴时光。春日陪你去郊野踏青,夏日陪你去荷塘赏莲,秋日陪你品茗赏菊,冬日陪你围炉煮酒,看遍京城四季,岁岁年年,皆与你相伴。”
顾笙抬眸,撞入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映着月色,也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伸手抚上沈砚的脸颊,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好,岁岁年年,皆与君同。”
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华的夜色中,碾过满地清辉,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而去。
暖阁的炭火早已备好,温酒的酒壶也已烫热,只待二人归去,共度这温柔的良夜。
宫闱的暗流已散,朝堂的风波暂歇,大沈的万里河山,一片太平。
而摄政王府的暖阁之中,藏着世间最温柔的相守,藏着二人跨越风雨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