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朝会之上,沈砚上奏,请陛下恩准他与顾笙成婚。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寂静,随即满朝文武纷纷附和——沈砚摄政多年,运筹帷幄,稳朝局,安天下;顾笙两定边疆,守土卫国,护江山,安黎民,二人皆为大沈柱石,且心意相通,情深意笃,满朝文武早已看在眼里,敬在心里。
少年天子闻言,大喜过望,当即下旨:“摄政王沈砚,镇南王顾笙,皆为我大沈肱骨之臣,功在社稷,情深意重。朕特赐婚,准二人择吉日成婚,大婚仪制按帝王规格减半,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令天下皆知,我大沈有此二贤,相守相伴,共护江山!”
圣旨下,京华震动,却无一人有异议,反倒满城欢喜。
百姓们感念二人的功德,自发地在街头巷尾挂起红绸,贴起喜字,摄政王府与镇南王府(原永宁王府)更是被红绸装点得一片喜庆,朱红大门旁挂起鎏金喜灯,庭院中摆上四季花卉,处处皆是红妆的温柔。
礼部与工部倾尽全力操办大婚,择定三月十八,春和景明之日,为二人成婚之期。
沈砚亲力亲为,从喜服的纹样到婚仪的细节,皆一一过问,喜服选了最高档的织金云锦,沈砚的喜服为玄色底,绣着金线盘龙,顾笙的喜服为月白底,绣着银线麒麟,龙麒相映,正是二人一生的写照——一主朝堂运筹,一主疆土守御,龙麒同心,共护大沈。
大婚之日,京华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立于御道两旁,想要一睹二位王爷的大婚盛景。
皇家仪仗开道,红绸铺地,喜灯引路,沈砚身着玄色织金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顾笙身着月白织金喜服,端坐于红轿之中,轿帘轻掀,清俊的眉眼染着红妆的温柔,唇畔噙着浅淡的笑。
迎亲的队伍从摄政王府出发,途经御道,抵达镇南王府,再折返摄政王府,一路鼓乐齐鸣,鞭炮震天,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红绸漫天,喜字遍地,成了京华春日里最盛大的光景。
摄政王府的正厅,红烛高燃,喜帐低垂,鎏金的喜字贴满四壁,空气中漾着桂花酒的醇香与红妆的温柔。
司仪高声唱喏,行合卺之礼,沈砚与顾笙并肩而立,手持合卺杯,交杯饮酒,酒液入喉,甜入心底。
饮罢合卺酒,二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数月的沙场别离,千里的寒关惦念,终是化作今日的红妆相守,余生漫漫,皆有彼此。
送入洞房,喜房之中,红烛高燃,映着满室红妆。
沈砚抬手,轻轻揭下顾笙的红盖头,红绸落去,露出顾笙清俊的眉眼,肌肤胜雪,染着红妆的晕红,眼波流转,温柔似水。
沈砚指尖抚过他的眉眼,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一生的承诺:“阿笙,今日起,你我结发为夫,相守一生,生同衾,死同穴,护彼此,护江山,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顾笙抬眸,撞入他深邃的眼眸,眼底映着红烛,也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伸手握住沈砚的手,指尖交缠,贴在胸口,那里的暖玉,与沈砚腰间的那枚,成双成对。
他声音轻软,却带着一生的坚定:“沈砚,今日起,我伴你左右,朝堂有你,疆土有我,你守京华,我守你,余生漫漫,皆与君同。”
沈砚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而坚定,红烛摇曳,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喜帐低垂,藏起了世间最温柔的相守。
窗外的春风拂过,卷着红绸的温柔,漾着桂花酒的醇香,还有王府庭院中,那开得正盛的花,岁岁年年,皆为二人而开。
大婚之后,二人依旧携手并肩,守着大沈的万里江山。
沈砚依旧是摄政王,运筹帷幄,稳朝局,安朝堂,只是御书房的案旁,多了一个温茶研墨的身影;顾笙依旧是镇南王,手握兵权,守京畿,安边疆,只是沙场归来,总有一个守着暖阁与灯火的人,等他归家。
朝堂之上,二人同心同德,辅佐少年天子,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大沈江山日渐繁荣,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王府之中,二人相守相伴,春日一同郊野踏青,夏日一同荷塘赏莲,秋日一同品茗赏菊,冬日一同围炉煮酒,看遍京华四季,享尽人间温柔。
偶尔,顾笙会想起北疆的寒关,西南的烽烟,那些金戈铁马的日子,皆因身边的人,化作了此生最珍贵的过往。
沈砚会想起宫闱的暗流,朝堂的风波,那些运筹帷幄的岁月,皆因身边的人,化作了此生最安稳的相守。
他们的爱情,无关世俗,无关性别,只关乎彼此,关乎相守,关乎一同守护的万里江山,关乎藏在暖阁中的岁岁年年。
数年后,少年天子亲政,沈砚卸去摄政王之位,与顾笙居于摄政王府,不问朝堂事,只守彼此身。
王府的暖阁,炭火依旧终年不熄,桂花酒依旧年年窖藏,梅树依旧岁岁花开,二人常对坐品茗,闲话家常,或论及往昔的沙场与朝堂,相视一笑,皆是温柔。
夕阳西下,暖阁的窗棂映着二人的身影,沈砚握着顾笙的手,指尖抚过他心口的暖玉,眉眼温柔:“阿笙,余生漫漫,幸好有你。”
顾笙靠在他的肩头,唇角噙着笑,声音轻软:“沈砚,余生漫漫,皆有你,便足矣。”
红烛高燃,暖酒温茶,梅香萦绕,余生相守。
他们的故事,始于寒关风雪,盛于红妆大婚,终于人间烟火,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皆为彼此,皆为相守,皆为这万里江山,这人间温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