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刚想替师父讲话,鹿棠又一把搂住她,带她往几间屋子走去,赵川也跟着走去,留鹿蹊在原地。
“师父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没给你准备房间,走,我带你去瞧瞧,你看喜欢住哪个房间。”鹿棠十分热情。
赵川接上话,“白无,你挑好房间后,我来给你打扫,要是你害怕一个人住的话,就和你师姐住一块。”
白无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赶紧答,“不用劳烦师兄师姐,我一个人住没问题的,房间自己来打扫就好。”
赵川和鹿棠立即换上一脸疼惜的表情,她想不通自己是否用词不当。
鹿棠轻轻地戳了下她的脸,“别太懂事,你尽管对师兄师姐提要求,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是啊,你都喊我们一声师兄师姐了,我们要对得起这声称呼才行。”
“那我还叫你们一声好徒儿呢。”鹿蹊走上来,佯装受伤的神情,“你们就这么对待师父?”
鹿棠又换上埋怨的表情,“师父,你还记得有我们两个徒弟啊?你都快半年没回来了,连信都懒得写一封。”
赵川也稍有责备的意思,“师父,好歹你来封信说要带小师妹回来也行啊,我这会都来不及炖鸡汤了。”
“我能喝到鸡汤了?”鹿蹊的眼睛亮起,朝白无挤挤眼睛,“你师兄可宝贝那几只鸡了,之前我要吃,他还不让呢。”
白无不好意思让别人无故地为自己付出,“师兄,不用劳烦……”
“你别听你师父瞎说。”赵川冲她露出爽朗的笑,“我之前只是纯心不让师父吃而已,平时你师姐要吃,我都二话不说就给炖了的,你别有负担。”
鹿蹊故意仰起头,往前走去,“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吃,算了,我那屋打扫了没?”
鹿棠揽着白无走进隔壁屋,末了还看一眼鹿蹊,“师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鹿蹊和赵川的话是那么说,鹿棠还是在白无打扫房间时,顺手也打扫好鹿蹊的房间,同时赵川烧好了一桌子菜。
围着饭桌,白无原本等着其他人先动筷,结果三人都给她夹了菜,让她敞开肚皮吃。
屋内烛火暖融融的,白无吃着饭,多看了鹿棠和赵川两眼,越看越觉得他们和师父有相像的一面。
鹿蹊注意到她的目光,“白无,你这师兄师姐不错吧?”
鹿棠和赵川同时停下筷子,看向白无。
白无露出纯粹的笑,点头,“师父和师兄师姐都很好。”
鹿蹊立刻给了白无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时还想抱下鹿棠和赵川,被他们两个义正言辞地拒绝,鹿蹊抱怨连连,鹿棠和赵川又开始悉数他们替鹿蹊料理和其他两脉来往的事,鹿蹊就开始装傻。
目睹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白无不知不觉笑出声。
听见笑声,他们三人都看向白无,也停止了斗嘴。
“白无,咱们师兄的手艺不错吧?”鹿棠问。
“嗯,每道菜都很好吃。”
“以后师兄天天给你做饭吃。”赵川愉快地承诺。
“以后你有师兄师姐罩着,你尽管在南山爱怎么过就怎么过,想要历练了,就让他们带你下山。”鹿蹊说。
白无听出了弦外之音,“师父,你不留在这里吗?”
鹿棠给白无舀了一碗汤,“我们师父啊,闲不住的,当初她带我来南山时,也没几天就下山去了,我的驱邪术还是师兄教的呢。”
赵川苦笑了下,“当初鹿棠和我还不熟,把我当仇人似的,可把我欺负惨了,这都赖师父。”
鹿棠给赵川也舀了一碗汤,“当初我还不懂事嘛,还好师兄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说到底还赖师父。”
鹿蹊给自己舀了汤,“我这叫教导有方,这么一来,大家不都和睦相处了嘛。”
白无心里不舍,想要提出和师父一起走,又想到自己根本帮不上忙,话到嘴边变成:“师父,你什么时候走?”
“看你和赵川、鹿棠都这么合得来,我就放心了,明天我让你两位师伯来跟你打声招呼,我就走。”
“让师伯跟我打招呼?”
鹿棠解释,“因为一脉和二脉的弟子跟我们不是很对付,过去他们地盘容易生事,让师伯们过来比较好。不过只要你在南山待久了,自然会了解我们和苍梧峰、云墟峰的作风区别。”
原来三生派不及她想的那么和谐。
鹿蹊伸伸懒腰,“好啦,吃完早点休息,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入夜,白无反锁了门,反复检查门锁,才上床。
若是她睡着时全身冰冷的情况被师兄师姐发现了,她将不知如何自处,也害怕自己被当作非人对待,无法再留在南山……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声响,立刻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