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铃声打响,监考老师收完了试卷,周围的人纷纷起身,一窝蜂出了教室。
小苏还坐在椅子上。
直到监考老师催她出去。
整栋楼里都热闹起来,考生成群结队的出去,有说有笑。
小苏被夹在人群中间,挤得左摇右摆,脸上一丁点笑容都没有,或者说是根本笑不出来。
一路走到校门口,校门口更热闹,停了一排排公交车,班主任站着举牌吆喝,家长堵在警戒线外,有的手上还拿着花束。
小苏挤不出去,索性站在了不挡别人的地方,沉默发呆。
有好几个人挤在她面前,嘴里说:“看到XXX没有,不会先走了吧,她不是二楼的吗咋来这么慢?”
“她肯定上厕所去了,再等会。”
“说好了按时到,真服了,懒牛懒马屎尿多。”
举牌的班主任面前围了好几堆学生了,学生一个个地交准考证,然后又跟在班主任屁股后上公交车。
还有一些学生,一出校门便四处张望,找自己的家长,看见家长后瞬间喜笑颜开地跑过去。
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太阳的光亮却没有削减的意思,依旧强盛,将那些学生结伴回家回学校的身影勾勒得极为耀眼。
小苏站在角落里,处在阴影中,又矮又小,手紧紧攥着笔袋,被外面的阳光亮得刺眼,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去看。
甚至更想,沐浴在阳光之下。
一个人回到了岑奕家门口,小苏有些忐忑,迟迟没敲门。最后猛地一想,师兄定是不想看见她,现在肯定在学校里。
进了家门,果然是这样,岑奕早就走了,房间内全都是空的。
小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进来后,表情还是落寞了许多。
一整个晚上,小苏什么都没吃,早早地上床睡了。
不过睡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想,要是不跟师兄吵那一架就好了,这样自己就不用一个人回来,这样师兄就会来接自己。
可惜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这是立场问题,她站不到师兄那一边。魅邸门派不能冒这个险,冒不起这个险,绝不能惹麻烦,绝不能让门派出任何事。
对她好的人太少,现在又要离开一个。
……
半夜,小苏突然坐起来,心跳越来越快,好似要跳出胸膛了。
一看时间,两点多了,岑奕还没有回来,家里很空荡。
她躺下去继续睡,但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心跳始终降不下来,就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难道是师兄出了事?
她开始分析其中的弯弯绕绕:镜影门派一定早就发现了锁鬼阵,他们自己不想明面上得罪人,碍于从前的恩怨又不肯就此放过,所以就逼师兄来蹚浑水,牺牲一个师兄来给那个人找不痛快。
既然师兄已经毁了部分阵法,那个人很可能已经察觉了……
她直接套上衣服,风一样冲出门,打车前往育德一中。
这下真的完蛋了,她早上就应该劝住师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那个人几乎与其他捉鬼门派毫无交集,谁都不了解他的为人。可是,能带领门派屹立在顶峰的哪有软柿子,师兄这样坏了阵法,那个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更关键的是,那个人深不可测,身怀多种秘法,随便一种都能让师兄死得痛不欲生!
一路冲到学校里,小苏站在平台上,不知道师兄现在是在寝室楼里还是教学楼,又或者在操场那边的实验楼。
纠结不下,小苏干脆听从直觉,火速跑进了教学楼。
刚冲进去,她便听到楼上传来哀嚎,是岑奕的声音!
岑奕正仰躺在走廊上,捂着胸口,面容扭曲,张着嘴大口出气,身体抖得极其厉害。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师兄!小苏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
岑奕的眼球红肿,吃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去医院……”
小苏已经慌得脑子不清醒了,用尽全力把岑奕扶起来,拔腿下楼,往校门口跑。
还好岑奕没有完全晕倒,腿尚且有力,不然就算是两个小苏也扶不起他。
“打120……”岑奕半死不活地说。
“对啊,我打电话……不,不不,120太慢了,我让那个车在门口等我,我们上车比救护车更快!”小苏被岑奕的重量压得整个脸都红了。
一路奔出校门,小苏感觉到岑奕的身体越来越重,呼吸也更加急促,身体抖个不停。
直到在上车的前一刻,岑奕彻底砸了下去,连带着小苏都摔了个底朝天。
司机跑过来,一脸不知所措。
“快帮我把他弄上车!快!我们去医院!最近的!”
把岑奕弄上车后,司机观察了下路况,一脚油门轰了出去,无视了红绿灯。
小苏坐在副驾上,不时回头盯着岑奕,岑奕歪倒在后座上,一点声息都没有了,连抖都没抖一下。
“师兄?师兄?师兄!你醒醒!”小苏眼泪当场下来了,去扯岑奕的腿,岑奕仍然没有反应。
司机大哥边开车边说:“姑娘你不要慌,就快到了,快到了。”
小苏开始腿抖,听了这话也呢喃:“对,我不能慌,冷静……”
现在师兄晕过去了,自己必须把一切都安排好,不能慌,必须都安排好。
进了医院之后肯定会开始抢救,要做手术,做手术要签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
师兄的父母不在本市,那就打电话,至少先获取同意,好让医院开始手术,术后再补上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