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道懒散的少年音悠悠响起:“二位,煽情够了吗?”
王佑枝和付见阳瞬间被吓得一激灵。
黑暗里,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眉眼俊秀,头上赫然竖着一对猫耳。
那对耳朵随着步伐微微抖动,带着种动物般的灵气。
付见阳和王佑枝二人同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少年被看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看来都恢复得挺好的。”
王佑枝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像见了鬼一样,一把抓住付见阳的肩膀,声音炸开:“靠!你还活着?中了那么多箭还毫发无损?”
付见阳也一脸茫然,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就在这了。”
付见阳是真的不知道,黑箭贯体的那一刻,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血液迸涌的窒息,只有大脑像信号不好一般,“啪”地一声黑屏,“啪”地一声又开启。
王佑枝眼睛紧紧地打量付见阳一圈,越看越不对劲。
这人哪里像是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
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皮肤细腻得,连眼神都透着一股子明亮。
“他的灵魂比较特殊,之前就被缝合过,箭进去只是把缝隙撑开了,拔出来就没事了。”少年开口,语气带着某种理所当然。
付见阳和王佑枝两人又愣了愣,视线又齐刷刷落到那个猫耳少年身上。
少年被盯得有点烦,别过头道:“别看了,我叫白缪,是白树的弟弟。”
仔细看,他的眉宇间的确与白树有几分相似,但他比白树更有一些活人感,白树比他多了一些非人感。
白缪像是想撇清关系一般,开口道:“不是亲的,我们是强行认下的关系。”
他是为了培养白树“感情”而被带来的。在他的原世界上属于兽人族,细分类是猫,而白树是纯猫。
最明显的区别是他头上有猫耳,而白树没有。
这段莫名其妙的兄弟情,是为了让白树了解不同世界里“羁绊”这一宏大的课题。当然,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两人的关系和上下级员工没什么两样。
但有时白缪会被怀疑成走后门的,这让他很不爽。
王佑枝的目光在白缪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金色的瞳孔闪了闪,但很快又猛地转向付见阳。
他死死盯着付见阳,不停来回扫视,像要把他整个人剖开。甚至伸手捏住他的肩膀,狠狠摇晃:“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藏着?!说!”
付见阳被他晃得头都快掉了,赶紧抓住他手腕,吼道:
“没有!我绝对没有秘密!”
“我也很好奇啊!为什么我会没事!那几支箭全都穿透我身体了,可我当时只是眼前一黑,倒了几秒,等再睁眼就能动了!”
“那时候我摔倒了,晕了一下,又站起来,白树还喊我快进去,不要磨蹭,我就边跑边拔身体上那些箭,像拔鸡毛似的……”
付见阳做了个动作,手指比划着。
王佑枝却没笑,反而神情更阴沉:“太奇怪了,为什么你会这样……而周多晨他……”
提到这个名字,王佑枝胸口猛地一缩,突然嘶吼般大喊:“周多晨在哪?!”
付见阳连忙伸手摁住他,解释道:“没事的,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见王佑枝仍旧没有冷静,付见阳干脆一口气解释:“已经有人给他修补灵魂了,那些修补的人嫌我碍事,把我赶出来了,让我在这等你醒来。”
王佑枝心口一松,像被解开了紧箍,终于缓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还是猛地翻身下床,脚步踉跄着往外走:“不行,我要见他,我得确认他真的没事。”
白缪淡淡提醒:“他在隔壁房间里接受缝补,这段时间他需要静养休息,那种事还要少做。”
王佑枝:“啥事?说话也不行吗?”
白缪眯起眼,歪着头观察了下面前的两人,随即轻笑道:“不会吧,这么久了,你们居然还没互相碰过?”
付见阳:“碰?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没碰过?”
白缪的脸上笑意更浓:“呵呵,真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忍不了了,毕竟周多晨现在已经脱离了“人”的规律,他现在下面那个地方已经失去它原本的职责,我以为你们会随意使用~”
王佑枝瞬间醒悟,慌张摇手:“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没你想的那样!那种事根本没做过!”
白缪:“你是最让我感到意外的……呵呵呵,好心提醒一下,你们把他弄乱后,让他多吃点东西,不久后就能恢复如初,你们就能继续……”
付见阳歪着头,一脸无辜:“你们到底在说哪个事啊?”
王佑枝急了:“你个呆子!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