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傅予臻背上的伤,利尔怒火中烧,“拉斐尔是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说着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大厅。
忠伯急忙跟在他身后,临走前也不忘埋怨先生一眼。先生您还能躺得住吗?这可是拉斐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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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大法官拉斐尔,曾经是出现就会抖三抖的一号人物。
时隔十二年重返克德,他没有任何被驱逐的颓唐,仍然保持着贵族的优雅。
背对着人群,银色短发冷硬傲慢地梳在脑后,即使听见身后的脚步,也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欣赏着墙上的画作,仿佛他的目的就在于此。
当然,如果忽略他身边全副武装的侍从和他们手里的能源枪的话。
荷枪实弹闯入别人家中,实在很不礼貌。不,不是不礼貌,这已经是一种挑衅。
利尔冷眼看着拉斐尔,“阁下是什么意思?”
忠伯也在一旁帮腔,“未出具搜查令,任何人都无权闯入傅家大宅。阁下未免太失礼了!”
拉斐尔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倨傲道:“傅予臻呢?让他来见我。”
“想见傅予臻?现在预约周一的议会工作时间,可能还来得及。”利尔寸步不让,“其他时候,恕不奉陪。”
拉斐尔终于转过身来,“你是罗兰家的小子?”他上下打量一番,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你不错,有点胆色。伯恩斯那蠢货栽在你手里,不冤枉。”
“不过……”他脸色一沉,“跟我叫板,你还不够格。”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侍卫们手中的能源枪也上了膛。
拉斐尔显然很满意,他灰色的眼睛闪着精光,态度仍然傲慢,“我耐心不好,再问一次,傅予臻在哪儿?”
利尔冷笑,真当我是吓大的?
他更强硬,“我也再说一次,阁下没有在这里发号施令的权利。”
说罢大厅周围的角落里,傅家的亲卫也应声出列。两边剑拔弩张,气氛僵持不下。
拉斐尔脸色不虞。
但他终究老辣,哼笑一声,“傅予臻到底是不想见我,还是不能见我?”
利尔知道他的计策,即使心中一动,当然面不改色,只是问他,“你什么意思?”
拉斐尔幽幽地问道:“脉冲能源枪的滋味如何?不太好受吧?我猜傅予臻不能见我,是因为他受了伤?”
“他一个帝国议员,前途无量的人,在中央星神不知鬼不觉受伤,还是枪伤,这难道不值得玩味吗?”
利尔面无表情,“我不明白阁下的意思。傅予臻身体健康,如果阁下要见人,我说过了。以礼相待才能见到,像现在这样,实在难看!”
拉斐尔冷哼一声,“我劝你不要嘴硬!事实胜于雄辩,等我在你们这里找到傅予臻,也找到杰克·彼得斯。自然就有我的道理!”
利尔冷笑,“那恐怕不能让阁下如愿了!人,傅家没有!阁下也没有任何道理。如果再不离开,我会通知稽查队送阁下离开,那时可就不太好看了!”
拉斐尔皱眉,“你威胁我?”
利尔觉得他真是倒打一耙,“阁下才是行胁迫之事的人!我们谈不拢,还是不要继续为好!”
拉斐尔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方才我是给傅予臻面子,既然他不肯出现,你也别怪我不客气。”
他挥挥手,“去搜!务必把人找到!”
这是最后的窗口时间。
拉斐尔身为老政客,很知道时机的重要性。他有手腕有魄力,利尔博特·罗兰身份地位完全无法阻止拉斐尔,对于杰克·彼得斯,他志在必得。
但他显然低估利尔博特·罗兰的胆量。
在电光火石之间,变魔术一般,利尔手中的原质银手枪直指拉斐尔。
就连拉斐尔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Omega拿枪指着敌人的时候,会这么果决。
“我看谁敢!”利尔大声呵斥众人,“放下武器,退回原地。否则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
拉斐尔的手下们面面相觑,但震慑于这未知武器的威力,还是退回原地。
拉斐尔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你怎么敢?”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对手!
“有什么不敢?”利尔冷笑,“看来你没有很多被人指着脑袋的经验。今天也算是丰富阅历了,何乐而不为?”
拉斐尔嘴角绷得很紧,“傅予臻就没有告诉你,我背后是谁吗?”
利尔枪口对着他不动,“不管你是谁。想要越过我搜查傅家,做梦!”
拉斐尔目光变得更加阴冷,“为了一个杰克·彼得斯值得吗?你们知道他是谁?那是帝国的通缉犯,是陛下要找的人!你们窝藏罪犯,这可是重罪!”
利尔不吃这一套,他冷着脸道:“那我说也得很清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矢口否认,“你说的彼得斯,我们根本不认识。你找错人了,再纠缠毫无意义。”
拉斐尔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他是玩心理战的老手,眼前的利尔年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认识?那就更可惜了。为了一个又老又穷的杰克·彼得斯,你们付出的代价值得吗?”
“傅家和罗兰家族人丁凋敝,毁就毁在你们这种爱管闲事的门风之上!你们否认又如何,特制脉冲能源枪的玻璃弹片会把他的皮肤撕碎,那是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
利尔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
他知道身为战士手一定不能抖。可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爆裂,他几乎握不住枪,可他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闭嘴!”他额头渗出冷汗,几乎是咬着牙说话,“我让你闭嘴!”
拉斐尔看出他心神不宁,更加狂妄,“啧啧,我也不忍心说啊!可你们也该学得更聪明一点!如果你们乖乖交出彼得斯,我会帮你请最好的医生!皇家医院的医生你是知道的,由我出面很快……”
但他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楼上传来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
利尔闻言猛地回过头。
只见傅予臻穿着黑色衬衫,一件慵懒的晨衣披在他肩上,手里拿着光脑,似乎刚从会议上下来。
他看着拉斐尔和他的手下们扬起一道眉毛,“拉斐尔先生似乎对我很有意见?”
拉斐尔优雅的表情终于出现一道裂痕,“傅予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傅予臻短促轻笑一声,旋即语气冷了下来,“与其表达惊讶,不如请您给我一个解释。您带着私人佣兵在我家里,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