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握住了他的肩膀,“我喜欢你的野心,这会让人成就一番伟大事业。”
“我应允你的愿望。”
教堂是在白天燃烧的,那些得过神父恩惠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伸手相助,那他们就该下地狱。
如血的夕阳里,枪声四起,火焰连绵起伏,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们的罪。
梦境中的童年已经结束,现实中的周睫毛翕动,薇拉激动地扑到他的床头,“你醒了,先生,感觉好些了吗?”
皮埃尔也跟着过来,开始做起检查,他扯住周的眼皮往上拉,“看起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周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声音还有些虚弱,“我不会给你一分诊费的,皮埃尔。”
皮埃尔发出一声怪叫,手指颤抖地指着周,“你为什么不给我钱,你这该死的资本家,你一天几百万法郎的入账,连给我三百法郎都不愿意,你的命那么不值钱吗?”
薇拉扶着周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她将软枕塞在周的身后,“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先生,我吩咐厨房给你做。”
“他现在最好什么都不吃。”皮埃尔在薇拉背后幽幽地说:“给他喝点粥就可以了。”
周顺着薇拉的手喝下半杯水,“我睡了多久了?”
薇拉差点又要哭出来,“两天了,先生,我们真是担心得没有办法。”
两天,怪不得梦这么长呢。
看没人理自己,皮埃尔装模作样地拿起今早送来的报纸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皮埃尔。”周的声音传来,皮埃尔没好气地放下报纸,对周不给他钱这件事耿耿于怀,“看报呢?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掌握时事就只能通过这种简朴的方式。”
周朝他伸出手,“给我看看。”
薇拉蹭地冲到皮埃尔旁边,一把扯过报纸,递给了周。
周看见了头条上的大字,“富尔德伯爵或涉及谋反,隐藏在巴黎的奥尔良党人,布永家或将被驱逐出法国。”
里面披露了一些富尔德和奥尔良党人来往的书信情节,周知道,他和维塞尔的合同开始生效了。
周咳了两声,“帮我约一下贝利亚侯爵,尽快。”
皮埃尔抱臂瞪着周,看到周的眼神往自己这里落,他努力瞪大眼睛,企图以此助长自己的气焰。
周发出了一声笑,“给皮埃尔先生五百法郎吧,薇拉,这几天辛苦他了。”
皮埃尔瞬间换了幅嘴脸,“天啊,这都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钱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薇拉没好气地把皮埃尔赶了出去,略带歉意地看向周,“抱歉先生,前两天的情况实在凶险,所以我把医生留了下来,没想到他这么打扰人。”
周温和地说:“没事,先去帮我约贝利亚侯爵吧。”
薇拉领命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周,他靠在软枕上,又慢慢睡了过去。
信件和电报都没有自己亲自跑一趟来得靠谱,薇拉顺路把皮埃尔送回了诊所,然后来到了波拿巴街二十号。
“抱歉,先生今天上午有事,出去了。” 维塞尔的管家蒙德一脸歉意地看向薇拉。
薇拉维持着客套而疏离的笑,她并不认为这是维塞尔的故意逃避,他和周之前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场,这注定他们是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那可真是遗憾,不过等贝利亚侯爵回来你可以帮我转告他吗?”
蒙德点头,“你请说。”
薇拉留下一张邀请函,“我们先生在等他赴约。”
蒙德郑重地收下邀请函,“我会及时转告先生的。”
交代完一切,薇拉准备离去,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止住了她的脚步,“管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