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冲出柴房,只见王府多处火起,浓烟滚滚,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来袭者显然有备而来,且对王府布局相当熟悉。
“走!”萧绝护着沈清辞,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向预定的撤离路线冲去。一路上不断有黑衣人拦截,皆被萧绝和亲卫奋力斩杀,但亲卫也不断倒下。
眼看就要冲出王府侧门,前方巷口忽然转出一队人马,不是黑衣人,而是身穿禁军服饰的官兵!为首一名将领,竟是萧绝认识的,皇帝亲卫羽林卫的一名副统领!
那副统领看到萧绝和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抱拳,声音洪亮却毫无温度:“末将奉旨,请萧王殿下、王妃娘娘回府!有刺客作乱,恐危及殿下与娘娘安全,陛下特命末将前来护卫!”
护卫?分明是截杀不成,改为明面上的软禁甚至擒拿!
萧绝心中一沉,知道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对方不仅动用了私蓄的死士,竟然还能调动部分禁军!这说明什么?说明宫中那位,已经彻底撕破脸,要借“平定刺客”之名,将他们夫妇就地格杀或擒拿!
“陛下好意,本王心领。”萧绝握紧剑柄,将沈清辞挡在身后,声音冰冷,“只是刺客尚未肃清,本王需亲自督战!不劳将军费心!”
那副统领面色一冷:“殿下,旨意难违!请勿让末将为难!”说着,一挥手,身后禁军刀剑出鞘,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沈清辞忽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枚无字牌位,高高举起,厉声道:“我乃前朝太医正楚怀仁外孙女,罪臣楚璇玑之女!此物乃当年宫中行巫蛊邪术、害我母亲性命之铁证!尔等助纣为虐,可知此物一出,天下将如何看待这煌煌宫阙,如何看待尔等效忠的君王?!”
她的声音清越,在混乱的厮杀声中异常清晰。那副统领和众禁军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前进的脚步不由得一滞。巫蛊、邪术、前朝冤案……这些字眼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那副统领,他显然知道一些内情,眼中闪过惊疑和恐惧。
趁着对方心神震动的一刹那,萧绝暴喝一声:“杀出去!”
他身先士卒,剑光如龙,直扑那副统领!身后残存的亲卫也爆发出最后的血勇,紧随其后,与禁军厮杀在一起。
沈清辞在云岫的保护下,紧紧跟着萧绝,手中依旧高举着那枚黑色的无字牌位,如同举着一面燃烧着仇恨与真相的旗帜。
血战,在王府侧门前的狭窄街巷中爆发。一方是困兽犹斗、背负着血海深仇和惊天秘密的逃亡者,一方是奉旨行事、却内心动摇的禁军。
萧绝剑法凌厉,瞬间格杀数人,但那副统领亦非庸手,且禁军人数占优,渐渐将他们围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住手!统统住手!”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队盔甲鲜明、打着“沈”字旗号的府兵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沈相本人!他须发皆张,手持长剑,虽然年迈,却气势惊人。
“逆贼安敢犯上作乱,袭击王府,挟持亲王王妃?!”沈相勒马大喝,声若洪钟,“羽林卫副统领周焕!你奉的谁的旨?陛下何时下旨让你对萧王刀兵相向?!还不退下!”
那副统领周焕脸色变幻不定,显然没料到沈相会亲自带兵前来,且言辞如此犀利。沈相虽已半隐退,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余威犹在。
“沈相……末将确是奉了……”周焕试图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