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边!”粗嘎声音怒吼,带着剩下三人围了上来。
空间狭小,无处可避!沈清辞又射出两枚银针,被对方挥刀格开一枚,另一枚擦着皮肉而过,未能致命。云岫与两名侍卫缠斗在一起,险象环生。
沈清辞不会武功,只能凭借灵活和暗器周旋,险之又险地避开劈来的刀锋,袖中最后几枚银针尽数射出,逼退一人。但另一名侍卫已狞笑着扑到她面前,刀刃直劈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库房那破败的屋顶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一道黑影如同大鹏般凌空扑下,一脚踢飞了劈向沈清辞的钢刀,同时反手一掌,印在另一名围攻云岫的侍卫胸口。那侍卫如同被巨石砸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来人落地,身形挺拔,玄衣染尘,正是萧绝!
“走!”他低喝一声,不容分说,一手揽住沈清辞的腰,另一手持剑,如同旋风般卷向门口。云岫紧随其后。
那粗嘎声音的侍卫头领显然认出了萧绝,脸色大变:“萧王?!你……你敢擅闯宫禁,劫持人犯?!”
“人犯?”萧绝冷笑,剑光如电,直刺对方咽喉,“尔等奉谁之命,在此截杀本王王妃?滚开!”
侍卫头领武功不弱,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萧绝不欲恋战,虚晃一剑,逼开对方,带着沈清辞和云岫冲出库房,朝着宫墙方向疾奔。
“放箭!快放箭!”侍卫头领气急败坏地大喊。
箭矢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萧绝将沈清辞护在身前,长剑舞动,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格飞。云岫也挥动短匕,护住侧翼。
眼看宫墙在望,墙头上却忽然冒出数十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寒光闪闪的箭簇对准了他们!更有一队铠甲鲜明的禁军从侧方巷道涌出,堵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已成绝境!
萧绝停下脚步,将沈清辞牢牢护在身后,横剑当胸,目光扫过围上来的禁军,最后落在为首一名将领身上——竟是羽林卫副统领周焕,曾在王府外试图截杀他们的那位!
“周统领,别来无恙。”萧绝声音冷冽如冰,“太后这是要公然诛杀亲王与王妃,连表面文章都不做了吗?”
周焕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萧王!你与王妃擅闯宫禁,行踪诡秘,形同叛逆!末将奉太后懿旨,擒拿尔等!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叛逆?”萧绝怒极反笑,“本王倒要问问,太后命尔等在这冷宫荒苑之地埋伏,意欲何为?本王王妃入宫赴宴,归途遇袭,反倒成了叛逆?周焕,你助纣为虐,构陷亲王,可知该当何罪?!”
周焕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末将只知奉旨行事!萧王,束手就擒吧!或许太后开恩,还能留你们全尸!”
“全尸?”沈清辞从萧绝身后走出,虽衣衫狼狈,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声音清晰,“周统领,你看看这是什么?!”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枚非金非木的诡异盒子,以及那块画着梅花的脏布,“此乃先太医正楚怀仁遗物!内藏宫闱秽乱、构陷忠良、乃至戕害皇嗣的惊天秘密!太后如此急切要杀我们灭口,可是做贼心虚,怕这盒中之物公之于众?!”
她的声音在雨后的空旷宫苑中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凄厉与决绝。周围禁军闻言,不少人面露惊疑,窃窃私语。楚家旧案,宫中老人多少有些耳闻,只是讳莫如深。如今被沈清辞当众喊破,还涉及“戕害皇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焕脸色变幻不定,厉声道:“妖妇胡言!给我拿下!”
但禁军的脚步却有些迟疑。萧绝的威望,沈清辞手中那诡异的盒子,以及她口中骇人听闻的指控,都让他们心生忌惮。
就在这僵持时刻,宫墙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紧接着,墙头上一名弓箭手惨叫着栽落下来!
“王爷!韩征来也!”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只见宫墙外,韩征一身浴血,带领着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死士,竟不知用什么方法,强行撞开了这段宫墙的一处薄弱点,杀了进来!他们人数虽少,但个个悍勇无比,瞬间与墙头的弓箭手和堵路的禁军战作一团!
“王爷!王妃!快走!”韩征一边拼杀,一边大喊。
萧绝精神一振,知道这是韩征不惜暴露最后底牌,拼死制造的突围机会!他再不犹豫,一手紧握沈清辞,长剑开路,向着韩征杀出的缺口猛冲!
周焕又惊又怒,没想到萧绝在宫中竟还埋有如此伏兵,怒吼着带人拦截。双方在这狭窄的宫墙缺口处爆发激烈混战。萧绝剑法凌厉,所向披靡,但禁军人多势众,又有弓箭手居高临下放冷箭,韩征带来的死士不断倒下,缺口在缩小。
沈清辞被萧绝护在身后,险象环生。一支冷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血丝。她咬紧牙关,将那个诡异的盒子死死抱在怀里。这是外祖用命换来的,是母亲和楚家满门冤屈的证据,绝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