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悠泽帽子一摔,猛然冲向他。
全场欢呼,无数人举着双手尖叫。
Lu跃升到得分排行的首位。
应喧出了长长一口气,又听见旁边的女孩说:“还不够。”
“哪里不够。”应喧下意识反驳,只见她眼神都没波动,“这难度也就在你们国内了。”
哪里不够?
什么叫做你们国内?
应喧还没来得及问,她就转身走了。
陆晚泊还没离开场馆,就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
“请问你练习滑板多久了,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背后的训练故事吗?”
“你第一次参加全国滑板锦标赛的冠军,请问你有什么感言呢?”
“为什么选择滑板呢?你对未来的自己有什么期待吗?”
陆晚泊一个都没回答,左右看看,才看到长谷悠泽匆匆向他跑来,赶紧把他从记者堆里拉走。
陆晚泊很快回到了酒店,躺到床上时依然还觉得恍惚。
应喧把门一关,世界的喧嚣隔离在外,但陆晚泊的魂好像也没回来。
“我拿了冠军。”陆晚泊望着天花板说。
“我就说你是冠军。”应喧很高兴,趴在他身上,挡住了他的视线。陆晚泊只能看到应喧的脸,于是视线移回到应喧脸上。
陆晚泊一个鲤鱼打挺,猛然一跃,把应喧搂入怀中,兴奋地喊了一声:“冠军!”
应喧还没反应过来,陆晚泊已经抱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啪嗒一口亲在他脸上。
触感柔软而湿润,应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天旋地转,屁股从床上挪到了地上,不觉得疼,只是有点麻。
应喧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仿佛被狗鼻子碰了碰。
他慢慢坐起来,而陆晚泊则索性躺在了地上,望着天花板,“今天就像做梦一样。”
应喧扶着床站起来,又把陆晚泊拽起来,“说了今晚陪我吃饭。”
陆晚泊一拍脑袋,猛然坐起,“差点忘了,我们赶紧出去。”
邻近傍晚,路边依然人满为患,晚霞落在路边上,照出一张张橘黄的脸。陆晚泊拉着他往前,穿过拥挤的人潮,停在一家日料店时,“我想吃这个。”
他们刚一进门,门口的店员立刻迎上来,“两位……找人吗?”
陆晚泊环顾一圈,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我们想坐那桌。”
店员还有点犹豫,“你们要不要等等大人一起?我们店里消费不低……”
应喧拉拉他的衣袖,“要不然换一家……”
陆晚泊大手一挥,“就这家,我多久没吃过好吃的了。招牌全上上来。”
应喧收了手,忽然想起陆晚泊每天吃的便当沙拉。
他们如愿坐到了窗边的位置,映着橘红的落日,菜一道道上了上来,分量不大,两个长身体的少年又不至于吃撑。
橘红的落日沉入了地平线,深邃而又明亮的蓝调时刻降临了。他们透过玻璃窗,看见天空和大地一点一点变深。
结账时应喧看到了小票,接近两千,“好贵。”
“还行。”陆晚泊把小票揉成团抛进垃圾桶,“现在开心就好了。”
这一晚陆晚泊的手机响了无数深次,闹得人睡觉都睡不安。
陆晚泊一晚没睡,第二天依然神采奕奕,穿好衣服去领奖。临走时,应喧特地带上了相机,换了新的胶卷,但刚进颁奖场地,人都围了上来,闪光灯此起彼伏,把陆晚泊围在中央。
花团锦簇,风头无两。
应喧和他们一样,按下相机的快门键。
咔嚓——
“现在我宣布,获得本届冠军的是——来自闽省的陆晚泊!”
掌声瞬间爆发,有人急急忙忙上前塞了一束花,颁奖嘉宾则则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
陆晚泊低头的瞬间,应喧又拍了一张。
他把金牌放到嘴里咬了咬,笑得牙齿发亮。
应喧又拍了一张。
可惜胶卷不能当场就洗出来,好想让他看看。
直到陆晚泊答完了记者问,又被一群人围着加了联系方式,他才找到了蹲在角落里的应喧,“嘿!”
陆晚泊身边还站着两个人,都是滑板队的,陆晚泊把应喧拉起来,又把相机放到他们手里,“帮我跟我弟拍个照呗。”
应喧揉了揉眼睛,配合地站在他旁边,陆晚泊把花塞给他。
“三——二——一!”
应喧露出了一个有点懵的表情。
“好像没胶卷了?”一个男孩说。
陆晚泊上前两步,把相机夺过来,打开一看,还真没了。
“谁还带了相机,帮我们拍一张呗。”陆晚泊喊了其他人,周围却没人吭声。
“下次再拍。”应喧拉了拉他的衣摆。
“那行吧。”陆晚泊搂着他,把金牌挂到他脖子上,“送给你玩。”
“这么大方。”旁边有人笑着靠过来,“好哥哥,也给我送一个呗。”
“你滚蛋。”陆晚泊伸手就推。
那人顺势就把陆晚泊拉走了,“小孩,借你哥哥一会啊。”
陆晚泊只来得及挥挥手,便被几人联手拖走了。
应喧把金牌取下来,放回了酒店,在房间里等他。
晚上应喧独自洗了澡,睡觉了。
半夜房间门响了,没开灯。
应喧模模糊糊翻了个身,给他挪出一半位置,“你回来了?”
“嗯,刚吃完饭。”陆晚泊开始脱衣服,又钻进了浴室。
应喧很快又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