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拿引力锤砸机甲外壳上的一个凹陷。看到消息,锤子直接脱手,砸了金刚一脸。
金刚暴跳而起,抬起脚就朝艾萨克踢了过去。
艾萨克顾不上飞面而来的大脚:“兄弟们,雷哲学长给我们布置了新任务。”
金刚猛地一个刹车:“什么任务?”
“屏蔽陆明远同学光脑上所有关于……那个……的新闻。”
钛锋还在擦他那已经花了的涂层,闻言手顿了一下,擦布悬在半空:“怎么屏蔽?那是他的私人光脑。我们又不知道他的密码。”
艾萨克沉默了三秒:“我们……黑进去?”
金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知的婴儿:“你是战斗系,不是情报系。”
“那怎么办?”
金刚想了想,打开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喂?情报系吗?我是金刚。有个活,你们接不接?报酬?报酬好说,10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影无踪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被金钱激励起了斗志,从平时的幽幽怨怨变成了打了鸡血的亢奋:“我!们!接!了!三!分!钟!搞!定!”
挂了。干脆利落,连再见都没说。
三分零七秒后,陆明远的光脑上,所有关于“龙族”“雷哲”“陆明远”的关键词搜索结果,全部变成了——
【抱歉,您搜索的内容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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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机甲联赛”四个字的搜索结果首页,都被替换成了官方赛报和正经的比赛数据。
没有任何一条提到龙臀,没有任何一条提到那条在1200度岩浆中存活了三秒的蓝色四角裤。
陆明远嘴角抽搐地放下了光脑。
“雷哲,”他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躲着我?”
雷哲的金瞳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陆明远捕捉到了。
“没有躲着你。”雷哲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但他的腿在桌子下面绷得像两根钢筋,“他们只是累了。比赛太激烈了,大家都消耗很大。”
“那为什么半径十五米内只有我们两个?”
“因为……”雷哲顿了顿,金瞳快速眨了一下——那是他在高速运转大脑的信号,运算速度堪比一台超算。
“他们素质高,知道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保持距离。这是一种……星际礼仪,在龙族星域,吃饭的时候靠近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陆明远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为什么有人连拖鞋都不要了就跑?”
雷哲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孤零零的拖鞋。他的嘴角微微一颤——然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那个……”雷哲的声音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那停顿短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可能觉得餐厅太热了。想光脚凉快一下。”
“在金属地板上?”
“……金属地板凉快。导热性好。这是……物理学。”
陆明远沉默了两秒。
“雷哲·阿斯特兰。你觉得这解释合理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雷哲的尾巴在桌子下面卷成了一个死结。
“稍等。”雷哲说。他的手指继续在全息键盘上飞快点动,速度快到残影连成了一片。
【收件人:机甲学院一队、二队全员。
发送人:雷哲·阿斯特兰。
内容:“计划有变。都过来吃饭。演得像一点。谁敢说漏嘴,后果你们知道。”】
三十秒后。
陆明远看到了一幅奇景。
餐厅另一端,一群人以一种“我很自然我什么都没做”的姿态,端着餐盘朝他走过来。
为首的是艾萨克,脸上还带着岩浆烤过的焦黑色,头发有几撮卷成了弹簧状,走路的时候头发一弹一弹的,像一根根被压弯又弹回来的钢丝。
嘴角挂着一个精心练习过的、看起来非常自然的微笑——但那微笑僵硬得像是用502粘在脸上的,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有两根无形的鱼线在往上拽。
他身后跟着金刚,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着四个大字:“我、在、演、戏。”每个字都刻在脸上,清晰得像霓虹灯招牌。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咬肌鼓起一个大包——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表情。
钛锋走在第三位,他的微笑倒是很自然——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在走红毯,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初恋情人。那是一个他练习了整整二十年的社交微笑。
最后面是流火,被担架抬着。担架两边的后勤人员步伐整齐,表情庄重,像是在护送国家元首。步伐频率完全一致,左腿右腿左腿右腿,像两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流火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那双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一动不动——他正在用毕生的演技装晕,脸上写满了“我已经深度昏迷请不要打扰我”。
陆明远捂住了额头,你们还敢不敢更离谱点!晕倒了你还来吃什么饭?!
二队的人从另一个方向涌过来。钢骨走在最前面,步伐豪迈,嗓门洪亮,那音量能把天花板掀了,震得餐厅的灯都在晃:
“哎呀陆!可算找到你了!刚才人太多挤不进来!这破餐厅怎么设计得跟迷宫似的!我绕了三圈才找到路!你知道吗我刚才还走错了走到了女厕所——不不不我没进去我听到里面有尖叫我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撞到了门框——你看我额头这个包!”
他指着额头上一个红肿的包,那包确实很新鲜,还在发亮。
他身后跟着晶裂、纹鑫、毒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在陆明远周围坐下。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鸭子跳进水里。
陆明远……陆明远表示,他耻于跟这群智障当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