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坐满了观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我懂你”的表情。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捏拳头,有人已经在喊了。
观众席有人喊:“讲一个!讲一个职场的事!讲那些该死的领导!”
陆明远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整个剧场安静得像坟墓。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十年的分量:
“我刚入职的时候,领导跟我说:‘小陆,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信了。”
台下有人喊:“你太天真了!”
陆明远没理他,继续说:“第二年,领导说:‘小陆,你表现很好,但这次名额有限,下次一定。’”
“我等了。”
“第三年,领导说:‘小陆,你要理解,公司有公司的难处。’”
“我理解了。”
“第四年,领导说:‘小陆,你都第四年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涨工资是你该提的吗?你提了让领导怎么想?’”
“我懂了。”
台下有人喊:“懂什么了?!”
陆明远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我懂了——凡是画饼的领导,都该死。”
观众席瞬间沸腾了,像一口被烧开的大锅:“该死!该死!该死!!!”
陆明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语气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冷,像冰面下的岩浆在翻涌:
“你们知道什么叫‘优秀员工’吗?”
“就是那个干活最多、拿钱最少、被夸得最多、升职最慢的人。”
“就是那个所有人都说‘你很好’,但没人说‘给你涨工资’的人。”
“就是那个每年绩效都是A,但每年涨薪都没他份的人。”
“就是那个领导说‘下次一定’,同事说‘向你学习’,HR说‘名额有限’,财务说‘预算不足’,最后他自己说‘算了’的人。”
台下有人开始哭。哭得很大声,像是压抑了很久。
陆明远看着他们,脸上的讽刺越来越浓,浓到可以刮下来当涂料:
“所以你们知道,什么叫‘牛马’吗?”
“牛马就是:你耕地耕得再好,地还是地主的。你跑得再快,鞭子还是赶车人的。你累死了,换下一头牛来,继续耕同一块地。”
“牛马最大的悲哀,不是累,是明知道自己是牛马,还得装作自己是一匹千里马。”
“因为你一旦承认自己是牛马,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台下哭声一片。有人在嚎啕大哭,有人在默默流泪,有人把拳头攥得咯咯响。
陆明远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整个剧场只有抽泣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突然提高,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努力!我们拼搏!我们挣扎!我们加班加到凌晨三点!我们周末随叫随到!我们把自己的命卖给公司!”
“但凭什么!最终受伤的还是我们?!”
“凭什么领导画饼我们吃!领导甩锅我们接!领导升职我们看着!”
“那就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老子零零后!老子要整顿职场!!!”
台下群情沸腾,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像一片愤怒的海洋:“整顿职场!整顿职场!整顿职场!!!”
【外界】
噬念之主正美滋滋地吸收着——在精神层面,他能尝到陆明远怨念的“味道”。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优雅的品茶姿态,而是——像吃到了过期三个月的酸奶。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嘴角往下撇着,整张脸都在抽搐。
“这个味道……怎么开始变味了?刚才还是陈酿,现在怎么变成了……泔水?”
队员A也睁开眼睛,脸上出现一丝困惑,以及一丝不适:“队长,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肚子在翻涌?我们幻想族有肚子吗?”
队员B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根本没听到他们说话。他的透明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冰箱,在频道里喃喃自语:
“……名额有限……下次一定……你要理解……公司有公司的难处……预算不足……你再等等……年轻人不要只看钱……”
噬念之主皱眉,用精神链接抽了一下队员B:“B,你怎么了?”
队员B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迷茫——那迷茫像是被人用锤子砸出来的:“队长,你说……我们族有晋升通道吗?”
噬念之主一愣:“什么?”
队员B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激动:“我们活了八百万年,还是队员。你呢,你活了八百万年,是队长。上面还有族长,活了九百万年。族长上面还有大族长,活了一千万年。大族长上面还有太上族长,活了一千两百万年。我们……是不是也在跑步机上?”
噬念之主:“……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不是吸太多了?”
队员A突然插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队长,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回忆了一下,我们族确实没有涨过工资……不是,没有涨过能量配额……八百万年了,还是每天吸吸吸,吸来的能量百分之九十都上交……我们到底图什么?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噬念之主愣住了。他的大脑——如果幻想族有大脑的话——开始高速运转,运转得都快冒烟了。
他正想反驳,突然一股更强烈的负面能量涌来——像火山爆发一样,从陆明远的身上喷涌而出!不,比火山爆发还猛,像一颗超新星在爆炸!
轰——!!!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陆明远的机甲上炸开!这不是物理冲击波,而是纯粹的精神层面怨念爆发,通过幻想族与目标的精神链接反向传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