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泽三人随众人回公社办公区,因未抓到盗贼,都在寻思着如何交差,谁也没表情,大家都不想说话,各行各的路。她有意在魏相道、金刚强巴中间,笑着小声说:“有县武装部、公安局领导的公子,又不是经常到公社来,他们不会不请大餐吧!我实在是困了,且快高考了,只想早些休息,你俩可去谈谈工作,再拉拉交情,应该是一件好事。”二人觉得净泽说的在理,就把马抽了一鞭子,追上派出所的几名干警:“刘哥、桑哥呀,你们公社领导知道不知道乌木被偷的事?得请他们重视了,县林业局、公安局的领导恐怕不会轻易放这件事,若不尽快查出法办,恐怕以后会有更多的乌木、枣木被盗窃了,你们公社的治安工作就岌岌可危了。万一他们追问起来,我们不太好回答,你们得尽快拿出好的措施来。”“金刚兄,说实话,我们比你们都着急,毕竟这是在我们地盘上发生的案子。你爹是局里具体抓工作的,也请你回去说说我们这里的难处,这么大面积的山林,还要为公社其它的项目看家护院,派出所又刚参与围捕高东山、‘民族分裂分子’的战斗,现在正在修整阶段,人困马乏的,有的还在养伤,人数严重不足,我回去立即向所长汇报情况。”
“纸里包不住火”,派出所所长又把此事向公社书记、社长汇报了,书记、社长刚上任不久,“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到别人,别人就做了先手,反而要烧他们了。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请净泽三人吃饭、喝酒,一来沟通工作,讲讲他们工作的规划,二来都是领导的子女,也得做些感情投资。净泽洗净了脸,两个公子和派出所、林业所的代表来请她,她说无功不受禄,怎么能让公社破费呢,给她送一顿工作餐即可,不要铺张浪费。两个公子坚决不答应,上前一边一个,硬拉着她去了饭堂,要净泽给他俩点面子。
背崩公社的正副领导,派出所、林业所、公社武装部、民兵连的领导都来了,十多个人不得不坐了两桌。净泽要魏相道把下午砍柴人送的野兔、山鸡拿三只来做菜,所长们嘻嘻笑道:“我们这里都是从小培养的野兔、山鸡,办公室后面就是一个园子,里面分了几张大网。这几天又有长大的,因工作繁忙,不便于送到县里,麻烦你们回去给县领导们带些,能带多少带多少。哈哈哈!”
“这个主意我赞成,不过呢,也不能白吃白拿你们的,净泽姐的书画作品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了,乘着这次酒兴,就请净泽姐露几手绝活,也可能会是千古第一草书呢!可以挂在家里墙上,等净泽姐成了全国最有名的书画家,那书画可就值钱了,说不准比马书记您几年的工资都多呢!”金刚强巴笑着说。
“对呀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等净泽姐去世了,这书画就更值钱了,因为就成了世上绝迹了,比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都值钱!”魏相道补充道。
“瞧,你这张破嘴,啥时候能说几句像样的人话呢!怪不得你爹不让你呆武装部,说话就会给他捅娄子,说不准会泄露军事机密呢,他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呢!”金刚强巴对着魏相笑道。净泽踩了金刚强巴一脚,大家也都觉察到了,都“哈哈哈”陪着笑起来。
两桌子野兔、山鸡、牦牛、山羊、野狼、雄鹿肉,书记坐了主人首位,净泽坐了客人首位,金刚强巴坐在净泽旁边,魏相道坐在社长旁边。公社党委、政府秘书长是一个窈窕淑女,虽吃饭喝酒不行,但嘴巴倒是灵巧:“净泽姐,您的芳名如雷贯耳,今天大驾光临,小妹感到三生有幸,这里没啥好招待您的,远远称不上山珍海味,咱这里不靠着海,咱们门巴族人又比较执着,呵呵呵,坚守着不吃淡水鱼的风俗。”净泽讲了几句客套话:“达娃妹,我何德何能呀,敢劳烦贵地这般款待,实在是受之有过,远道而来呀,连点礼物都没有带,我实在是一个粗人呢!”
“喝酒喝酒哈,都是自家人,不去说这些客套话!”书记拿起杯子来,众人都迎合着,“咕咚咕咚”地喝了三大杯。